山鼠和它大姨话别的时候,忽然起了风。
呼呼的风刮过时,有股烤肉味。
这么呛,什么烟味。老牛捂住牛鼻咳嗽说。
我闻着好闻。花狼鼻尖向上探着。
……
我在风中深吸,想分辨风中这种是烤什么的味道:有果木味,有牛羊肉的味,有马面鱼的味,有烤鸡翅味,调料味……【这种炙烤出来夜晚的味道,让我想起了焦黄的全羊、流油的乳猪,那什么韩国的烧烤,以及纯生,德国、法国……如果,如果,地下城能有热闹的夜市,那么我会在垃圾桶里用大手捞上一把竹签肉吃,另加半瓶啤酒过瘾】
因此,我朝向苗青笑眯眯问:妹妹,地下城可有夜市的烤肉吃。
苗青望望黑洞洞的地下城说:哥哥,吃不成。
为什么,我最喜欢吃烤肉了。
老牛骂着说:妈的,宝儿你还想吃肉,那就是想吃我了哦。
不是,没那个意思,闻到烤肉味了,想起以前吃的东西。
哼,想起,什么想起,完全是想吃肉,改天趁我睡熟,偷偷把我给烤了,嗯,老实说你。
多心了老牛,风飘过来的烤肉,就那么一问。
一问,怎么想的啊,告诉我。
发誓,没想吃你的意思,他们烤的是家畜,不是你这种野生牛。
我才不信,我爷爷爷爷不是被你吃的。
等等,冤枉我,你爷爷爷爷——让我算算——把我弄蒙了——让我算算——你今年25岁了吧,你爸爸25年前生的你对吧,你爸爸当时是15岁,然后你爷爷12岁生的你爸爸对吧,然后你爷爷爷爷9岁生的你爷爷对吧,这就出来了,那也到民国之前事了。
什么民,会算屁,把我弄糊涂再吃我,我以后在你面前不能睡觉了。
苗青对老牛挤眼睛说:别刺激哥哥了好不好,说话要注意了,哥哥他有病知道吧。
我是有事论事,烤肉这个事是实际情况吧。老牛向苗青回嘴。
那也不行啊牛哥哥,咱们哥哥本来就分不清是非。苗青说。
我瞪苗青,一直瞪她——什么头脑不清,难解难分,说我是好呢,还是说我是坏呢,这苗青,怎么说不明白话呢,都这么大的姑娘了,应该都明白的,却说我是非不明。
苗绣跳过来了搂住我娇滴滴说:哥哥,别想了,你眼神又不对了,我们吃苍蝇去。
什么,苍蝇。山鼠问苗绣。
苗绣说:对啊,烤蘑加苍蝇米,可好吃了。
苗青喊苗绣:苗绣,哥哥不爱吃,别恶心了。
可好吃了,怎么不吃。苗绣有点纳闷。
山鼠很失望:是这样啊,我本想大吃一顿呢。
花狼听苗绣说要去吃苍蝇米,原来对肉的那股强烈食欲,忽然就变成了恶心,卧在水泥的地面上——啊屙,啊屙——干呕不停。很痛苦。
老牛说:这事弄的,蘑菇烤了我倒要尝尝,纯烤蘑菇多好的,加什么苍蝇和海米干什么,讨厌死了。
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山鼠点头自言自语。
老牛直对着山鼠:我跟你说话了,我跟你说话了。
哼。山鼠看着一边不理老牛,向空中探着鼠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