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抱我腿还哭,我都不知道该咋办。脑子轰——白了,轰——黑了,一只脚站地腿都麻了。
我使劲拔脚呢,还是就这么被他抱住;如果抱舒服了,就让他抱住。但是,我跟鸟一样单腿站那里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我很难的,决断不了在;同时我对这个老哥哥动了恻隐之心,可能,他也有难处说不出口,所以在搅我,不然,他抱我哭干嘛,抱他老婆一样哭。
唉,就这样了,忍忍吧,等他哭够再说,干脆我也睡一会儿,反正脚拔不出来。想到这儿,我就向后仰,慢慢的向后倒下去,我想睡一会儿,以后的事再说吧——我也不想说了,有说什么的,给钱他不要,好话也不听,烂话也听不进去,和他交涉不通这事……苗绣跨前一步,赶快扶住我,不让我倒下摔着了。
我倒在苗绣怀里,闻到她嘴唇呼吸时香香甜甜的口气,我闭住眼睛睡了,就让苗绣抱着我吧,这样能舒服一点,目前是什么解决办法也没有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这老哥哥拽着我腿不撒手,我和他之间有情债,有孽债……还是前世的情缘,怎么才能让他理解我的思路,我的处境呢,怎么才能让他不哭转笑呢——如果苗绣抱他了,他能好受一点,那么,苗绣去抱抱老哥哥吧,别让他老娘们哭唧唧的了。苗绣回答我说:我才不去,我抱着你呢。
唉,苗绣怎么不听我话呢。不去也好,万一被老哥抱住不松手更难办,不能因为我的金蝉脱壳,让苗绣被那不懂事的老哥抱住不松手……正在我焦灼时,花狼突然横在老哥和我之间,被花狼的红皮挡住的老哥,低头在狼肚子下面找我的腿……在呢,放心,我在,没跑……花狼两股绿莹莹的目光射在老哥苍老的眼角周围,渐渐渐渐他被这绿色光照化了,像雪人被光化成一滩水流了下去……
【花狼真厉害,就用我平时感觉不到的那股色情之光保护着我,但是,我反思,我的心是离她很远很远的,我要好好待她啊,我怎么就不能了呢,牛什么牛,不对她温情一点,和颜悦色一点】
我听老牛在附近喊我:快走,走啊,我掩护你。
【掩护个屁呢,还不是你踩人家这么重的,用你来掩护明天也走不了】
山鼠在老牛犄角上看见当前形势很难研判,于是跳下犄角自己先向前跑了,老牛随后说:我掩护你
【本来不是掩护我么,变成了掩护山鼠,到底应该掩护谁,在我后面掩护才对】
老牛说:不管了,快走,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我说:花狼呢,她怎么办。
不管她了,她会脱身的。
怎么脱身?
看吧,不一刻钟,那老头,将化为涓涓细流的。
保重啊!老哥,我向老哥挥了挥手。
……
花狼那股放射出去的光谱,让那位老哥哥有种恍如隔世飘飘欲仙的感觉,丧失自我的同时,噗通倒下去睡着了。
我跺跺麻痹的脚,瘸拐着一路向前,追赶老牛山鼠,不能耽搁了,听苗青说,去西市还要爬山经过许多的山洞。
老牛在前奔跑,像脱缰的马腾空而起,就是屁股大了点,腿有点短;我也如同一只蜥蜴蜿蜒蹦跳着向前跑,紧跟在老牛屁股后面,逃离暗道,再不看电影了,也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可以让有些人狂,可以让有些人觉得没太大意思,想到这儿,我眼都睁不开了真想跑步的过程中睡一觉。
我在一直回头看,担心后怕身后左边右边头顶突然就出现鬼——如果它们追过来,我要接住它们亲苗绣苗青的嘴,伸出我的嘴让让它们亲我的牙锈,让它们知道人间还有口臭的滋味。
苗绣在后面咯咯,咯咯一直在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笑,快跑吧,笑什么笑,这丫头。
苗青喊我了:哥——呀,别跑,慢点,等等我呀。
又怎么了。忘了花狼还在我们后面呢,她的眼睛不好,怎么能跟上我们跑呢!就是,把花狼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