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我回去那里!”想到在容林里碰到的各庄倒霉事,吉尔瑞便厌烦那里了。
“放心,这次我跟你一起去,我在格拜堡要理的事已经没有了,剩下一些可以交给链竹去做,我也想去容林里碰碰运气。”叶子拍拍少年的肩膀,这次有他这个实力莫测的伙伴支持,在容林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少主,如果在容林里遇到那个家伙,不要听信它的话。”链竹面露严肃,回忆起曾经他意外撞见的家伙,后背就发凉。
“明白,这边的事,拜托你了,安排两匹追影马,现在就出发。”叶子的目光瞟向窗外,看到那光芒毒辣的太阳,双眉不由得微沉。
夏天的末尾是格拜堡最热闹的时候,决角赛的举行会惹来太多强者争锋,被发邀请函的念者中,便有叶佐与吉尔瑞,但考虑到他们自己比较特殊,不知可否出席,叶佐倒是无所谓,他是本次决角赛的主赞助商,必须出面。
望着那两个有些相似的背影,链竹心中呢喃道,“唉,或许,这周围有人故意让他们相见,虚族的最后两个后裔出现,南岭大陆的旧历史难道要就此翻开吗?当年是谁与虚族结下不戴共天的大仇,非要将一个普通的游牧民族全部赶杀了呢?”
链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叹息道:“唉~少主,多加心,墨耀家族不能没有你。”
……
白天的格拜堡热闹非凡,两旁的商户变换着花样招揽客人,一些被圈出来的地方被流浪的表演者占领,让兽表演杂技的,故事里,玩乐器的,但各类有意思的节目都没能吸引两者的目光。
吉尔瑞与叶子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人群,手里牵着各自的马匹穿梭在拥挤的街道中,脸严严实实的被黑布包裹,脚步极快又沉稳,看不出他们在赶路。
吉尔瑞跟在叶子身后,他毕竟年纪一些,容易冲动失控,叶子对格拜堡更为熟悉,自己就乖乖跟着叶子吧。
“卖花糕咧~花糕~”一个声音不近不远的响着,少年察觉到,那卖花糕的跟着自己许久,一直在背后怎么也甩不掉,太吵杂的环境本就让少年烦躁,而一个吆喝的贩似乎有意跟在吉尔瑞身后。
然而走在前面的叶子也发现那讨厌的跟屁虫,脑筋灵活的他不断变换的速度,时快时慢的试探背后的追踪者,但其吆喝的声响一直那么大,证明那家伙的确有意跟着他们。
吉尔瑞不得不快步向前,低声问道:“怎么办?不能让他跟出城。”
叶子简洁的回答道:“不是普通人,麻烦,袭击太危险。”
吉尔瑞淡然道:“有办法,从他,买东西。”
“嗯。”语落,两者一同转身,突然摆个正面对着那跟屁虫,这一举动明显给对方个意外事故,自己跟踪半天原来已经被发现了,那接下来就是考验谁家的演技更高超。
“哈哈,两位,买花糕吗?很新鲜的!”卖花糕的伙子穿着普通的白布长衫,身材精瘦,脸色白皙,怎么看都有些眼熟。而他的右手中托着的一盘子四四方方的花糕,看着挺吸引人,色泽鲜艳而且花花绿绿的花糕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怎么又是他!”吉尔瑞根本不顾什么花糕,一看到那人的脸,便认出那家伙,从波萨城到格拜堡就一直有他出现,未免太巧合了!
少年不安的扭头看向叶子,露出的两颗暗红色眼睛眨了眨,遇到一个麻烦角色,这家伙可是很执着的粘在少年背后,粘了很久了!
“怎么样?两位考虑好了没?看看,绝对是最新鲜的!花都是我半夜采的!花糕是我太阳没升起来的时候做的!”年轻伙的商业吹牛的技术得到展示,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是怎样制做这些花糕的。
“技术不错,连毒药的掺和得挺均匀,而且还有一些没毒的混淆在里面,骗局老手,还是逃不过我。”看穿把戏的叶子在心中冷笑道,很少有东西能逃过零的嗅觉,兽与念者连接心境时间长以后,念者身上也会出现兽的一些强大的感觉力。
叶子转过头与吉尔瑞对视,轻轻点点头,意识少年跟那家伙继续将这出空戏演下去。
两者同时拿出自己的钱袋,细节也故意展现给对方,无需言语便告诉他,看,我们是分开付钱,自己买自己那一份,不要以为我们同行就一定互相认识。
吉尔瑞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他脸色的变化,果然在一刹那间,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两者像真的黑户骑兵一样,从没抬起过脑袋,这忠心耿耿的样子,正是黑户才有的。
但戏不能中途断掉,年轻伙硬着脑壳继续演下去:“一块花糕三叠子。”大不了待会回过头把他们手里的花糕打到地上,总不能让无辜的人被冤枉死。
两者拿出自己的钱,各自扔几个到对方的托盘里,准确的避开花糕又不会掉地上,钱的数量正好能将他全部的花糕买走。
“诶,谢谢谢谢!”对方的满面笑容下藏着千方百计,待他用纸包好两份花糕时,一个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双方专注于自己的局,忽略旁边有双眼睛还盯着他们,那孩子瘦巴巴的,衣衫破烂,应该是个乞丐,看上去好像很饿,目光死盯着包好的花糕。
两者淡然的瞟他一眼,接过东西便拉着马走了,追踪者以为自己跟错目标,只好放弃这次任务,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危机解除,两者同时打开包好的花糕,叶子凭着自己灵敏的嗅觉,将其中所有带毒的花糕都挑出来,余下无毒的花糕全部送给那孩子。
乞丐意外的接过这一包花糕,高兴得有些结巴:“嗯?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赶紧走,可能还有其他眼睛。”叶子低声道。
“嗯。”轻轻的点头,吉尔瑞收起大包掺有毒物的花糕,跟着身前的黑袍人疾步离去,这包玩意留着有用。
待走到人群较稀少的路段,两者灵活的翻身上马,朝着远方的林子飞驰而去,追影马的速度在逐渐递增,在出城的那一刻,黑色的马匹释放了自己最快速度,这蹄子撒得太猛,身后的三个黑袍人没法再追,不得不停在某户人家的屋顶上遥望深入林子的影子。
那乔装成贩的年轻伙对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怒喝道:“可恶啊,真是什么招都没办法在他身上耍!走吧,回去报告,顶多挨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