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天南地北雁双飞 > 第二十八章
    不久姓刘的下来了,身后跟着十几个人,看那阵势魏启明真有些胆怵,但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示弱,否则他就会被别人笑话了。

    他们来到魏启明面前,半扇状把他围了起来,看到李非也在,人群稍稍退后了一些,听到李非和几个人打招呼,原来都是她们班的同学。

    一个为首的人走上前来,在灯影下认出魏启明来,诧异的说:“怎么是你啊?!小刘上来说有人打他,我们都是同学,不能不帮忙。怎么是你们俩打起来了?”

    魏启明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粗的老乡,到过他们宿舍几次,也不算太熟,却也算认识。那人家在抚顺,和老粗一样,因为地理优势,俨然是李非那个班乃至管理系的黑帮老大。不过他比老粗成功得多,他是系干部,为人也仗义,为人处事很圆滑,不像老粗那样动不动就靠武力威胁别人,至今还在为不能摆平很多人在苦恼。

    听他口气很客气,魏启明一颗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看来眼前并没有危险。

    魏启明对他说:“是你啊,没什么。我不认识他,他却非要纠缠李非,就打起来了。”

    也许刘某和李非的事他们都知道,而且任何人也不愿意介入男女同学的是非当中。他回身拍拍刘某的肩,对他说:“别啊兄弟,为了女孩儿闹得大家不愉快,不值得,何必呐,走吧!”说完强拉着刘某走了,一帮人呼拉拉走了个干净,魏启明此时才把吊得老高的心放回肚子。

    看来回避也回避不了,那就敞开了谈吧。他们慢慢走在那条小路,许久没有说话。他一直拉着李非的手,她停下了脚步,稍微扯了他一下,让他面对着她。她的小手抚摸着他脸上挨打的地方,眼里带着泪花说:“疼吗?对不起!”

    魏启明对她笑笑说:“关你什么事,是他有毛病。”

    魏启明告诉她,刘某前几天晚上来找过他时,李非显得非常讶异。然后和他说:“真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刚到学校的时候,因为我是班里的团支书,他是学习委员,接触就多一些。后来他知道我比他大,就认我做姐姐,经常开玩笑。我们一起下自习散过几次步,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可我不知道他会这样想!以为我和他。。。。。。,有一次他……他还强楼我,要亲我,我很害怕,就不怎么理他了,没想到他还是不死心。你生我的气吗?”

    李非将她和姓刘的之间怎么回事,都告诉了魏启明,他前后的想想,也觉得是姓刘的自作多情,那人自始至终也没说明他和李非之间有什么确凿的事情,可以证明他俩谈过。

    魏启明说:“怎么会呢,是他自作多情,不关你的事,只是你以后不要再理他,他有点神经病。要是早知道他对你如此不恭敬,我不打死他才怪!”

    她微笑了一下,然后把头靠在他肩上,轻轻的说:“别打架了,多不好。你的脸还疼吗?”

    他之前的疑惑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用开玩笑的口气对她说:“脸上不疼,这里疼!我要面对的竞争者太多了,必须把你牢牢抓住呀!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

    李非轻轻的嗯咛了一声,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痛苦的岁月会感觉被无限延长了,而幸福的时光就像飞一样。

    时间过得真快,一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又到了国庆的前夕。为了欢庆建国四十二周年,学校组织每年都要准备的文艺汇演,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李非这个文艺部长自然是此次汇演的中坚份子。

    她不但要组织程序、排练节目,她自己也是演员之一,里里外外的非常忙碌。几乎每天傍晚吃过饭之后,她就回系里张罗去了,魏启明总不能厚颜无耻的跟着她去,相对来讲,他晚上的时间就显得太多了。

    因为他已经长时间的脱离组织,很少再和兄弟们一起打牌、喝酒,当他不再早出晚归,时常出现在宿舍楼层里的时候,他们都有些意外,纷纷问他是不是和李非闹别扭了,他一脸得意的微笑一概回答没有,让他们猜去吧。

    有一个跟他住同楼层的同学,也是化工系的,但不是他们这个专业的,来自甘肃,一米五多的个头,嘴唇宽厚,好象永远合不拢嘴一样,露着黄黄的牙。因为塞外的风霜,脸上始终带有高原红。加上那天晚上喝多了酒,脸色分外红彤彤的,喷着酒气非得拉他坐下聊天,说很久没见他了,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他,一定要好好诉诉衷肠。

    他喘着粗气说:“老魏你真tm的好福气,找了那么好的女朋友。本来我机会比你早,还没报到我就认识李非了,我和她可是坐一个车厢来的。我想追她的,却一不留神被你抢了先,朋友妻不可欺,我就算了。你可要好好对她要不我跟你没完。”说完竟扑哒哒的落下了眼泪。

    魏启明哭笑不得,只好对他说你就放心吧我的女朋友谁也抢不走!为了摆脱他的纠缠,魏启明说你忙你的我先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床上抱着吉他唱《恰似你的温柔》。

    抽身出来,他一边觉得丧气一边庆幸,他还有一些不安,周围不知有多少人红着眼睛看自己,妒忌着自己!只要他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撕成碎片,自己肩上的担子还真不轻啊!

    他百无聊赖的无处可去,回到宿舍,二哥他们几个正在玩‘变色龙’赌菜票,根本不理他。想了想,他来到了程永辉他们宿舍。

    大师正在唾沫星子四溅的对着一帮同样无聊的人进行生理卫生讲座,见他进门忙说稀客稀客,然后暧昧的问怎么今天不出动啊?他点上一只烟说:“教授你继续讲,我也受受教育。”

    程永辉以乐于交流这方面的事而闻名,经常冒出例如:离地三尺一道沟,一年四季水长流,不见兔子来吃草,却有和尚来洗头等让人浮想联翩的顺口溜。

    他说在上高一的时候就被学姐勾引而失了身,对于至今还保留处子之身的大部分同学来说不恣是一份厚重的炫耀资本。

    每当他讲到当年他和师姐在遥远的湖南省冷水江市乡下,那张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床上的细节的时候,满屋的呼吸就会变得沉重起来,有人开始起哄说别瞎掰了,有人说教授别理他们,接着讲!他便不失时机的摸摸口袋,有识趣者忙递上一支烟,他深吸一口然后半遮半掩的继续讲下去,中间还穿插许多提问比如:你见过吗?你知道吗?等等。

    说得一伙人耳红脖子粗的。

    对于已经食髓知味的魏启明来说,早已对他的描述失去了兴趣。

    转悠一圈,回到本宿舍的时候,老四、老五又勾引了一帮人在打拖拉机,二哥正输的眼红,对周遭事务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老粗已经和河南出去了,作为麻将管理者的他已经没兴趣组织开打了。

    娄伟应该在水房帮河北洗衣服,哗啦哗啦的洗衣服的声音整个走廊都听得到,他愉快的歌声正在洗衣房里回荡。老六在他的上铺晃着脑袋在听谭咏麟,不时的跟着随身听哼出声音来,跑调跑到太平洋去了。

    真无聊啊!没有李非,魏启明觉得晚上的时间太难打发了。他俩在一起时,好象有永远说不完的话,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没有她在身边,他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跟谁都没话说。

    经过他的软磨硬泡,二哥才同意由魏启明出钱,叫上炮哥和红哥去喝酒,算是他掏钱请他们陪他。

    红哥叫江晓红,北京来的,比他们低一届,却愿意和他们一起玩,他们也很喜欢红哥的豪爽。

    红哥和魏启明同岁,魏启明比他生日大一天。他俩的交情可谓不打不相识。

    红哥刚来的时候,跟着一帮北京新生四处找老乡,因为二哥这个自来熟的性格,自然而然就把他们宿舍当成了最好的落脚点。

    每天早上,北京老乡吃完早饭就来了,因为他们宿舍有麻将!自然成了他们的麻将馆。他们是新生,暂时不用上课。中午回来的时候,小哥几个还在战斗,一地的烟头,满屋的烟雾。晚上回来,嘿!还没走。

    为了表示他们的厌恶,老粗把麻将锁了起来,但老乡们来了之后挨个问:麻将呢?二哥却不过颜面,只好让老粗拿给老乡。后来他们决定自己打,老乡们来了的时候,他们正噼里啪啦的打得欢,可老乡们也不走,坐在旁边看。

    有一次红哥坐在二哥旁边看,嘴里直说二哥臭,该怎么怎么打!魏启明正输的心烦,禁不住他的唠叨,终于对他怒喝一声:“就你明白,啥tm的都懂!”红哥愤恨的盯着他,忍了忍,毕竟没有发作,还是坐在一边看。

    魏启明骂完之后也觉得有些过份,他毕竟是二哥的老乡,后来二哥也对魏启明复述红哥挖苦二哥的话:“还说老魏是你最好的哥们,就那德行!我看也不怎么样,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非和他单抽不可。”

    后来红哥再来,由于那次的一点芥蒂,魏启明对他客气了起来,主动的叫叫他的名字,给他上根烟,释放自己的善意,并婉转的表达了自己那次情绪的不对头,并不是针对红哥。红哥也大度的表示无所谓,一来二去反倒成了最好的哥们,经常一起喝酒、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