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月断断续续的努力说出这些话,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看着她点头:“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我都听懂了。”
她看着我,脸上露出艰难的笑容,此时,她的脸色已经渐渐失去了血色,连嘴唇也开始发白了。
“刚刚是谁打的她?”我紧抱着唐月,问旁边的冯仁义。
冯仁义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似乎他已经落泪了,有些恨恨的对着我说:“陈家陈文进,刚刚你跟我爹交手,趁你不注意他从旁边偷偷出手,唐月才冲上来救你的。都是我不好,我迟了点。”
“冯仁义,这不怪你,这……是我自愿的。”唐月着急的说道。
我们两个赶紧安慰她,让她不要再说话使劲了。
冯仁义大概一说才知道,半路上唐月就大老远看到他了,于是喊了一嗓子就立即掉头往我这边来了,所以唐月才会跑在冯仁义的前面。
“不行,我们得救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血流而死,我们还没努力过呢。”冯仁义说着站了起来,我知道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同学朋友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什么都没做。
其实我也不甘心,可是这时的我逃不离这里,我也无能为力,只能交给冯仁义了。
“爹,我要送我同学去医院。”冯仁义大声的对着冯族长喊道。
冯族长此时已经落回了地面,将拂尘拿在手里,笔直的站在地上。
“仁义,你怎么会在这儿?”冯族长原本一直看着我们三个,没有机会问,此时问了出来。
“我和朋友们一起出来玩,当然会在一起,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冯仁义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说着斜眼瞪了陈文进一眼。
可是看那陈文进似乎没有一点点的害怕之意,反而有些得意,好像自己立了大功一样。
“仁义,这只是个意外,我们本不想杀她的。”冯族长捋了捋胡子,说道,可以看得出来,在自己儿子面前,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冯仁义苦笑一声,指着陈文进:“意外?呵呵,他要不是背后放暗箭,唐月她怎么可能被打中。你们赶紧让开,我要带她去医院。”
说到后面,冯仁义都急的要哭出来了。
冯族长见自己的儿子如此,有些犹豫,眼看着就想答应,后面那几个人过来了。
其中姓李的那老头说:“仁义啊,你心性善良真好,你可以带着那姑娘走,但是那小子我们是不会放的。”
冯仁义听到,一下子破口大骂:“亏我平时对您们几位恭恭敬敬,把您们当德高望重的长辈,原来你们都是铁石心肠,满嘴的仁义道德却见死不救。我一个人能救得了唐月?这时候了你们还在为了你们自己肮脏的自私。”
“放肆,你怎么能这么跟几位族长说话,快点道歉!”冯族长听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说话,好像有些吃惊,赶紧让冯仁义道歉。
可是冯仁义并没有回应,而是有些哀求的语气:“爹,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我求求您,让我救救我的同学吧。”
冯族长一脸的为难,站在这里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还有另外三位其他家族的族长,他迟迟没有回答冯仁义。
我看着怀里面带微笑,安然的闭上眼睛,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唐月,没有抬头,对冯仁义说:“不用求他了,唐月已经死了。”
冯仁义听到,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仔细看了看唐月,发现唐月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一脸的懊恼,一拳砸在地上。
似乎一狠心,站了起来,对着道家那五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冷笑道:“呵呵,我算是看清了,你们口中的正义,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本事草菅人命罢了。”
“仁义,你胡说什么?”冯族长愤怒的呵斥道。
“胡说?我有胡说吗?活生生的一个人,你们想抓就抓,想杀就杀,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冯仁义满脸通红,连眼睛都红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转而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吗?妖未必是坏的,而人却未必是好的。”
“你给我闭嘴!”冯族长见自己的儿子此时不停的怼他们,已经怒不可遏。
“我就要说,你们仗着自己所谓的正义,随意的杀人,跟你们口中说的那些妖孽还有什么分别?我看那些妖孽比你们好多了。”冯仁义是彻底的失去了冷静。
冯仁义一句话,呛得他父亲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真是被气得喘粗气,而其他几位族长脸色难看,也并未说话,毕竟这是人家父子两个在对话,教育儿子还轮不到他们几个外人掺和。
我缓缓将唐月放平,看着她安详的模样,我拿出胸前佩戴的那个小葫芦,拔开盖子,将唐月收进了里面。
此时她的样子虽不是最美的,但却是最快乐的,我不想她的样子被破坏。
将盖子盖好,手里握紧血玉棍,将刚刚恢复的所有灵力全部注入其中,我缓缓的走向前,站在冯仁义的身旁。
血玉棍的颜色,快速的从翠绿变成了血红,我举起血玉棍直接就对准了陈文进,一道红色激光射出,直奔陈文进。
“族长救我!”眼看着激光快速的朝着他射去,陈文进发现自己躲不了了,赶紧呼救。
可是他身旁那位浓眉大眼的陈族长,并未动,还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好像就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一样。
激光瞬间到达,陈文进看着飞来的激光,瞳孔放大,面露恐惧。
一下子,激光就打中他的额头,穿过脑袋从脑后面出去了。
额头的窟窿渐渐的流出血来,沿着陈文进的脸流了下来,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血液里似乎还伴随着一点白色,看来是连脑浆都出来了。
陈文进的身体就这么僵硬了几秒钟,一下子就像没有了骨架,一软就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小陈,你怎么不救一下他?”旁边的李族长问陈族长。
“他暗算别人,不光明,而且失手杀了人,的确该死,我不能救他,免得被人说我们草菅人命,徇私枉法。”陈族长扬声说道,尤其最后一句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好像是对我们说的一样。
看到陈文进被我杀死,我的心里稍微宽慰了一点,也许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为唐月做的一点点补偿她的事情。
从冯仁义告诉我,是陈文进将唐月打中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替唐月报仇,我不做点什么,我对不起唐月。
宽慰之余,是无尽的愧疚和懊恼。
我为什么要有什么通灵血,为我身边的人带来了数不清的灾难,让我害了别人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舍命来救我。
也许,我真的就不该活着吧。
“来吧,我们了解这一切吧!”我大笑着冲对面道家的四个大族长喊道。
此时,我从内心里已经没有一点点的害怕,我也不想再逃,但我也不会投降。就算死,也要死的壮烈。
“仁义,你快过来,他已经疯了,我们必须将他除掉。”见状,冯族长朝着冯仁义喊道。
恐怕他害怕他们误伤了冯仁义,或者害怕我会对冯仁义不利,毕竟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
“你们难道还想再杀一个人吗?我不会过去的,要杀就把我也杀了吧。”冯仁义向我又靠近了两步,半个身子将我挡在后面。
“仁义,不要再闹了,他作为通灵血,命运本该如此,我们是为了给他一个痛快。”冯族长一脸的着急,毕竟这是自己亲生儿子,出了意外怎么办,况且今天不会就这么停手撤退的。
“为什么?难道他只有死这条路吗?你们那么有本事,你们为什么不能保护通灵血,而是只想着除掉他。”冯仁义质问道。
冯族长没有说话,马族长张口说话了:“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他,他一介凡人一个不小心他就会被妖鬼抓去,妖鬼实力大涨,我们道家怎么去抗衡?到那时候,天下生灵涂炭,又是谁的责任?”
“况且,只要他在道家一天,全世界的妖鬼都会集中攻击我道家,难道我道家还要为了他大受损失吗?”陈族长在后面补充道。
那姓李的老头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看来,这三个人是完全商量好的,可能他们四大家族自古以来有了这个使命之后,每一任的族长都被这么洗脑过,说起来全是一个味儿。
冯族长还在不停的劝说冯仁义,只见其他三位族长互相使了使眼色,好像统一了想法,拿出符纸,咒语一念,就要催动。
眼看情况不对,冯族长赶紧大喊:“各位不可啊,仁义还在那呢。”
“冯族长,关键时刻,也需要大义灭亲啊!”他们三人并未停手,瞬间一道风柱、一道闪电、一道火柱,齐齐的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来的速度略快,一下子三道攻击合成了一道,龙卷风席卷着地面的沙土,里面带着阵阵闪电,也带着一股股的火苗,火苗将带起的沙土融化,和风柱一起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