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熟悉而刺耳的声音传来:“时翦,你的本事可真不小,远耀哥才死了多久,你就想着爬上傅易珩的床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早就和傅易珩勾搭上了。”
只见从楼梯上下来一个烈焰红唇,烫着大卷,身材妖娆的女人,她妩媚地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和她冷眼相对。
真是怪事天天有,今晚特别多。她来旧时光找傅易珩,就碰见这么多讨厌她的人。先是钟珉豪,现在又是余如婷。
时翦看了她一眼,打算转身离开,却被余如婷狠狠地抓住了手腕。
时翦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你放开我,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
余如婷冷笑道,那鲜红如血的嘴唇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诡异。
紧接着,她默默地说道:“你知道吗?自从远耀哥死后,我夜夜梦到他,他总是对我说,那海里好冷,我怎么也抓不住他。”
她那样子深深地刺痛了时翦,可她又何尝不是,在漆黑的夜晚总是痛得像是要死掉一样。
余如婷转过头,瞬间变得一脸狰狞的样子,恶狠狠地说:“时翦,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难过,那样我还能好受些,觉得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像我一样能记得他。但如今,我看你倒是对现在的生活享受得很,一想到这,我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你去死。”
时翦愣在那里,觉得胸口闷闷的,不知道是心痛还是其他。
她甩开了余如婷的手,冷冷地说:“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要走了,抱歉,我还有事。”
余如婷看到时翦是这种反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她转身的时候使劲拽了她一下。
时翦的高跟鞋猛地被卡在楼梯角,一个落脚不稳,顺着楼梯就被滚了下去,很快她的头部就流出了鲜红的液体。
吓得在一旁余如婷花容失色,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并没有想要推她。”
刚巧苏裕安经过这里,看到这一幕,立马冲了过来,马不停蹄地把她送到了医院。
手术室外,苏裕安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很快傅易珩听闻也赶来了。
过了一会,只见医生走了出来,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她怎么样?”
医生缓缓开口说:“病人情况很不好,急需要做颅脑清除手术,谁是病人家属。”
傅易珩冷冷开口说:“我是。”说完还不忘瞪了苏裕安一眼,那样子像是在说,时翦是我老婆,你惦记也没用。
傅易珩潇洒地签了字,那得意的样子让苏裕安觉得格外刺眼。
苏裕安缓缓开口说:“那时翦就拜托傅总照顾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傅易珩微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只听见他缓缓开口说:“苏总,慢走不送。”
手术结束后,傅易珩走进了病房,时翦静静地躺在床上,那样子安静地像一只猫咪。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温顺的样子,心想,其实仔细看她也不算难看。
其实他从没想过这个漂亮而又狡猾得像只小狐狸的女人会成为他的妻子。
他修长而干净的手指抚过她娇小的脸颊,其实,他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上高一那年,他固执地不让司机送,自己去学校,却迷了路。
他不经意间闯进了学校的后花园,看见在樱花树下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时翦,他还忍不住偷吻了她。
他记得那是他的初吻,带着男孩懵懂的心事一起被封存在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