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衣人看了时翦一眼,想起来她就是那天被莫游带去见钟二少的女人,立马恭敬地说:“是时小姐吗?二少还在别墅里,你等我派人去跟他通报一声。”
很快,被派回去通报的黑衣人就把情况如实地禀告给了钟珉豪。
他挑了挑眉,冷冷地说:“你去告诉时翦,想要见我,没门。”
时翦听到黑衣人转达的话,差点吐了一口老血,心想他的意思是没门,她是不是就可以跳窗户了。
当晚,那群黑衣人因为时翦的出现而提前撤了回去。
老板娘小岚对她千恩万谢,希望她一定要帮帮她,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唯一能支撑她走下去的就是这个曾经的家了。
时翦安抚了她一会儿,才回到房间,望着窗外异常诡异的景色,才明白怪不得同在一个街道上,一边是豪华的别墅,一边却是破旧的贫民区,原来是钟珉豪选中这片华人区要建造庄园了。
第二天,时翦又一次出现在了钟珉豪的别墅门外,她被门卫毫无悬念地拦了下来,就只好站在门口等。
她不信他钟珉豪不会出门。
别墅里,莫游向钟珉豪汇报近期的通告,顺便提了一下,时翦又来找他了,现在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
钟珉豪没有抬头,玩弄猫咪的手指却微微僵硬了一下,想起上一次她因为一直等了他六个多小时而昏倒的样子,便缓缓开口:“让她进来吧。”
当时翦进来的时候,看到钟珉豪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和一只蓝色的波斯猫玩。
他穿着休闲版的格子衬衫,头发也不似上次那样桀骜不羁,而是梳得顺顺的贴在额头上,那样说不出的乖巧和温润,阳光照下来,他整个人都显得熠熠生辉。
钟珉豪低着头只顾着逗弄猫咪,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她一样。
正当她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你找我有什么事?”
时翦愣了一下,见他难得没有嘲讽她,反倒觉得有点不适应,连她都忍不住心里默默骂自己,时翦,你是不是贱。
“我,我是来拜托你,可不可以放过小岚一家,她们母女俩已经很可怜了,就不要逼她们搬走了吧。”
时翦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恳求,却在他眼里是那么刺眼。
钟珉豪咬了咬牙,冷冷的开口:“时翦,在你眼里,他们都可怜,只有我不可怜,只有我是恶毒的,对吗?”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刚才还说得好好的,为什么一眨眼就翻脸了,很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我并没有这么认为,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冷笑着,呵,他为什么这么说,她难道不知道?
她可以可怜傅易珩,可以可怜小岚一家,却为什么从来不懂得可怜他。
她一直都没有试着去了解他,她为什么不问问他那样做的理由,而是一味地当他是恶人,甚至放下尊严来哀求他。
既然她这么认为,那么他就是恶人。
钟珉豪半响没有出声,盯着时翦看了一会儿,冷冷地开口:“不为什么,无论如何,那片地我是要定了,你来几次都没有用,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他就抱着那只蓝色的猫转身离开,那只猫咪也像是受了主人的影响,不再温顺,回头朝她喵喵地叫着,像是在示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