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薇刚放下的气又提了起来。
“刚刚那个不算，”顾墨臣低笑道，“不过这次饶过你，以后加倍奉还。”
哪有什么以后！
慕以薇眨了眨眼，可对方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已经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门，慕以薇长长地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上刚刚贴着顾墨臣薄唇的手背。
似乎还有温度残存。
刚刚有过那么一个瞬间，她竟然希望，顾墨臣真的是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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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臣一走，韩莹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
慕以薇看着没由来一阵吃味儿，忍不住笑道，“妈，到底我是你亲生的，还是他是你亲生的啊？他一走你这是要哭了吗？”
“胡说八道。”韩莹瞪了她一眼，又不禁叹了口气，“我只是觉着奇怪，阿沉都有一年多没来看过我了，今天怎么突然来了，态度还比以前好了……”
慕以薇的笑容僵了僵，只怕谎言被拆穿，连忙道，“你是我妈，他当然要对你好了。”
“唉。”韩莹蹙着眉，神色担忧，“薇薇啊，你告诉妈，你和阿沉现在到底怎么这样了？你说真话，妈受得住。”
慕以薇心头一跳，许多委屈都涌上心头，真话也在喉间蠢蠢欲动，可看着韩莹苍白的脸，她还是把真话全都碾碎了吞进肚子里，轻笑道，“妈，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我和他感情很好。”
“真的吗……”韩莹依旧不太信，“可是我常听人说，阿沉对你很不好，还和慕以霏搞到了一起……”
“那都是别人乱说的。”慕以薇打断韩莹，继续安慰道，“如果我和他感情差，他们陆家怎么还会给你治病？”
韩莹将信将疑，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道，“薇薇，陆家对我们有恩，妈一直希望你和阿沉好好的，这样也算是还了他们的恩情。”
慕以薇垂下眸，轻声道，“我知道。”
“可是……”韩莹拉起了慕以薇的手，“薇薇，妈还是觉着你的幸福更重要，如果你真的累了……就放手吧。”
闻言，慕以薇鼻尖一酸，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妈……”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病，”韩莹继续道，“但如果你不快乐我这样活着也没意思。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可我这样的身体什么都给不了你，别让我再拖累你。”
韩莹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个字都很沉重。
慕以薇听着只觉着心揪在了一起，沉默了许久，才将泪都咽回了肚子里，轻笑道，“妈，你想多了，我和陆沉……感情很好的。真的。”
韩莹什么都看不见，却认认真真地“看”着慕以薇，无光的眼睛仔细在心里描摹着慕以薇的样子，似乎想要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
可她终究看不见慕以薇脸上的泪痕。
她叹了口气，“薇薇，妈累了。”
慕以薇站起身，帮着韩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而后俯身，在韩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休息吧，女儿陪你。”
韩莹点了点头，安稳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