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里来的,奴婢看到它的时候,它就蜷在这里了。”花锦道,伸出手指头就往白球身上戳。连毛都还没有碰到,白球一爪子抓过来,花锦都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手背上已经被抓出了几道血印子。
顾泠泠一巴掌打到白球身上,白球委屈的喵了两声,又缩了起来。
“赶紧去找水生叔消消毒。”
顾泠泠回屋去拿铜板,刚进屋,白球如一道闪电从顾泠泠怀中飞射出去,眨眼便跳到她的床上,钻进被窝中,在床中心处安顿下来。花锦看得目瞪口呆,顾泠泠则撇撇嘴,“真不当自己是个外人呀。”
在前世,被猫猫狗狗抓伤咬伤是要打狂犬疫苗的,这个朝代自然还没有狂犬疫苗这个东西,但简单的消毒还是要有的。顾泠泠带着花锦,去到了顾水生家。
“水生叔,麻烦你给花锦消消毒,她被猫抓伤了。”
“又被抓伤了?伤到哪里?”顾水生正在捻药草,听到声音,从内屋走出来。
“又?还有谁被抓伤了?”顾泠泠敏感的从他的话里听出不对劲的地方,随意问道。
顾水生先用药汁在花锦伤口处涂沫两遍,抹完,又将捻好的草药按在上面跟着包扎起来。一切弄好,他才答道,“昨儿个晚上,村里的几个混子。花锦这伤算是轻的,上点药就行了。那几个,我一会儿还等赶去看看。”
“他们伤到哪里了?都是在哪里伤的?”顾泠泠问道。
顾水生听出她话里似有话,转身看着她,“他们都伤在脸上,伤口深的都能见到骨头,二狗子更是伤到了半只眼睛。我问过,他们都说是遇到一只野猫,瞧见好玩,准备捉来玩玩时被抓伤的。这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我也没有多问。我问你,花锦是在哪里被伤的?真是野猫,那可就得注意了,伤了几个混子,又伤了花锦,难防不会再伤其他人,若是捉到,得赶紧打死。”
“野猫为什么会伤人?”顾泠泠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反问道。
顾水生也觉得奇怪,“野猫轻易是不伤人的,除非惹到它。我看二混子几个也没有说啥实话,一会儿我去送药,再仔细问问,看能不能将那野猫找出来。”
知晓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个什么来,顾泠泠留下两个铜板后,便带着花锦回了家。花锦是个聪明的,一路上都没有问什么。等进了自个家院子,正要开口,旁边正好出门的顾大娘就叫住了她。
“泠泠,”一顿饭后,顾大娘对顾泠泠明显更亲切了些,看到花锦包着的手,赶紧问道,“花锦的手怎么了?”
“哦,被猫抓伤了。”顾泠泠答道。
“那多注意些,可能是从哪里跑来的野猫。我昨个儿夜里,也听到了几声猫叫,那方向好像还是从你家后院方向传来的。按说冬天不该有野猫到处乱窜才对……”顾大娘摇摇头,一副不可理解的模样。
“水生叔说,昨儿个晚上村里的几个混子也被猫抓伤了。”顾泠泠突然道。
顾大娘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沉着脸道,“这些混子,真是胆子肥了。顾承的事才过了一天,他们也敢!你快回去看看,有没有丢啥东西?”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顾泠泠笑了笑,决定今天要多给白球准备两个小鱼干,以资鼓励,让它再接再厉,下次再有人来,就直接往死里抓!
顾大娘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也进了家门,去跟顾大明说了些事。
顾泠泠让花锦去歇着,她到捡白球的地方转了转,围栏还是好好的,显然昨儿个夜里那几个混子是还没有翻墙就被白球给抓跑了。顾泠泠暗骂了句活该,便进了厨房。
稀饭快煮好的时候,楚君酌才姗姗过来。
“早上吃什么?”楚君酌来的第一句话就问道。
顾泠泠正在和面,准备一会炸油条,听到他的声音,头也没回,“昨天晚上遭贼了,天枢两人呢?”
天枢无声出现在厨房门口,冷冰冰的回答道:“那几个蠢贼绕到后院,就被泠泠小姐今早捡到的那只野猫给抓跑了。属下见没事,便没现身。”
一句话后,又悄无声息的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野猫?”
顾泠泠回头看向他,“别告诉我你对猫过敏,反正那猫我是准备养了,你要真过敏,那你赶紧走。”
楚君酌凤眸眯了眯,还没未开口,顾泠泠不屑的挑起一边嘴角,“别问我是你重要还是猫重要的蠢话,在我眼里,当然是……猫重要!”
未了,顾泠泠又数落道:“你说说你,除了整天吃吃喝喝加上气我之外,还会做什么?猫就不一样了,又会卖萌,又会看家,简直完美得不要不要的。”
“真为你肤浅的目光感到可怜。”楚君酌嫌弃道。
再有两日就要过年了。
算算日子,顾泠泠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快两月了。顾泠泠推开院门走到外面,眺望着远处的大青山,神色已不见初来时的惊慌。
不知道楚老头与方程在哪里,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在一个小村子里,过着像她一样平淡的生活?
她有金手镯空间为依靠,又有一手厨艺,才可以如此淡然。楚老头也有一手厨艺,不用担心。方程呢?他似乎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他会不会……
顾泠泠莞尔的扬了扬唇,想来,以他的本事,纵是艰难些,也必定无事,对吧?白球?顾泠泠使劲搓揉着怀里的白球,得来它不满的扭动了两下身子。
收敛好心情,顾泠泠转身进屋,正试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唐阳镇,郑府。
从顾家沟回来后,阮新月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跑到郑云飞的娘,她的婆婆周氏面前去挑拨些什么。
当晚,在郑云飞从顾家沟回来后,她很认真的在他面前认了错。得到郑云飞的原谅后,她又安分了好几天,直到过年的前一天,她在晨昏之时,与周氏筛选过年要吃的菜谱时,意兴阑珊道:“以前看到这菜谱,总是期待着年早些来。今儿再看这菜谱,却突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周氏头也未抬,只嗓音沉了几分,“我看这些菜都还不错,你若是有别的想吃的,列出来就是,大过年的,我还会苛待了你不成?”
阮新月立即道:“娘,这些菜都是极好的,我怎会吃腻?是泠泠妹妹的手艺太好,上次去顾家沟吃过她做的菜到现在,我都有些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