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我大伯想要抓你们,不管你们躲到哪里去都没有用。”顾泠泠道。
“你想做什么?”混子当中的小头目二狗子厉声问道。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着见者有份,见面分一半。”顾泠泠在沙堆上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几人,“马车夫死了,周嬷嬷也只余一口气吊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猜我大伯是不是已经派人来抓你们来了?”
“你想要什么?”二狗子的反应迅速很快,立即抓住话里的重点。
顾泠泠赞赏的看他一眼,“那一百两的银票归我,此事就算了结。否则,我不介绍将你们全都绑去送给郑镇长。”
“凭什么,钱是我们好不容易……”
“闭嘴!”二狗子喝住说话的小混子,从怀里将那一百两的银票掏出来恭敬的送到顾泠泠面前。顾泠泠接过银票的同时,身影一转,一脚踢出,将二狗子踩在脚下,“就知道你会下暗手,早就准备着等你呢。”
“女侠饶命。”二狗子能屈能伸,一副狗腿的模样。
顾泠泠收脚,二狗子从地上爬起来,再不敢耍小心眼。看着顾泠泠将那银票收进袖子中,二狗子眼珠子一转,殷勤的说道,“刚才小人只是想要试探试探泠泠小姐的身手,泠泠小姐大人大量,不要与小人见怪。以后有事,泠泠小姐尽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锅,小人再所不辞。”
难怪一个混子能在顾家沟里混这么久,这狗腿的本事,简直无人能及。顾泠泠认真想一想,说不得以后还真有事麻烦他们,点点头道,“可以,不过前提是,以后不要再试图去翻我家的墙了。”
“是是是。”二狗子连连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走了。”顾泠泠挥挥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身子突然往左一侧,避开后面打来的一棒,快速转身,一脚踢了出去。
打人的是先前不愿意将一百两银票拿出来的混子,被顾泠泠一脚踢出去,脑袋撞在树杆上,当即就晕了过去。顾泠泠看向二狗子,摇摇头,“看来,你这个小头目也不怎么样嘛。”
二狗子脸色有些难看,顾泠泠却管不了那么多,回去就睡下了。
这一百两她自然是看不到眼里的,但阮新月将所有锅扣到她的身上,她总得为自己谋一点什么来坐实这个锅吧?所以顾泠泠可以说抢得好无心理负担。
第二日一早,顾泠泠起床做早饭,经过小园子,看着光秃秃的桃花树,惊得以为又遭了贼。
“许轻负,这桃树怎么会事?是哪个不开眼的将桃花给全弄没了?”该不会是那几个小混子吧?顾泠泠第一个想到二狗子他们几个。
许轻负神色淡然,“可能是谁半夜无聊弄的吧。”
顾泠泠悲悯的看着秃头一样的桃树,“那也真是太无聊了。”
看着顾泠泠摇头晃脑进了厨房,许轻负抬头朝楚君酌的院子看了眼,嘴角浅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顾泠泠进到厨房,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楚君酌,暗骂了两句后,只好自己动手将早饭给做了出来。饭菜端上桌,还不见楚君酌,顾泠泠有些好奇的问道:“楚君酌怎么了?是节食减肥还是生病了?”
许老和许轻负同时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同时低下头,喝着碗里的粥没接她的话。
顾泠泠边喝着粥边等,等一顿饭吃完,楚君酌还没有来,顾泠泠轻哼哼两声,将小锅里所有的粥都给喝了,一滴也没有给他剩下。
到中午的时候,楚君酌依旧没有出现,顾泠泠气得要将剩下的饭菜拿去倒掉,暗中的天枢看不下去了,赶紧出来阻止她,“泠泠小姐,郑少夫人小产了。”
这一消息成功的转移了顾泠泠的注意力。顾泠泠看着天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村里的人找上郑府的时候。”天枢道,永远冷着一张脸,一问一答,绝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怎么流的?”顾泠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再问。
天枢看她一眼,“被你大伯打的。”
顾泠泠嘴角抽了抽,大伯为什么为打她,大概是因为红薯的事吧。顾泠泠抿了抿嘴,几乎是下意识的,“大伯是不知道她有身孕吧?”
天枢点头,“她自己也不知道,小产后,才知道自己有孕。”
顾泠泠嘴角抽得更厉害了,见过糊涂的,没见过这么糊涂的。要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小姑娘还说得过去,这都生过一个了,竟然还……
“你给我说这些,不只是想要告诉我她小产了吧,还有呢?”顾泠泠问道,有些狗血的想着,可千万别是云飞哥因为她小产的事,直接将阮新月休了,阮新月将所有的罪过推到她的身上,然后来找她报复啥的。
“郑少夫人的父亲是唐阳镇的豪绅,手中很有点‘势力’,郑少夫人流产后,她父亲就到郑府闹了起来。看现在的情形,很可能会闹到泠泠小姐你这里来。”天枢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很有点势力呀?”顾泠泠琢磨了两句,就在天枢以为她要说出去找他家爷的时候,顾泠泠抽手藏在腰间的短剑,恶狠狠的说道,“上次杀程卓的时候有点懵,准头也差了点,这次刚好拿他们练练手!”
天枢败退。
顾泠泠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哼了两声,想来套她,没门!
转身看向出云阁,顾泠泠把玩着短剑,走了过去。
丫的什么脾气,真当自己是个少爷了,三天两头就闹脾气。顾泠泠一脚踹开他的屋门,半只脚才跨进去,楚君酌的声音就飘了出来,“滚!”
“那我可真滚了,你别后悔!”
楚君酌靠在软椅中,背对着门的方向。顾泠泠假装缩回脚,在缩回去的瞬间,直接冲到他的面前,伸手去拿他盖在脸上的书。手还未碰到书,手腕一紧,下一刻,顾泠泠就被楚君酌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地上。
仰面看着屋顶,顾泠泠有半晌回不过神。
发生什么事了?她是谁?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