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之前,先拿去洗一洗,洗完再来缝。”
“洗完晾干,天都黑了,哪还有时间缝?”宋玲珑不满道。
顾泠泠惊诧的看着她,“怎么没有时间,不是还有一晚上吗?”
“你……”
“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让玉衡去找别人呀。”顾泠泠无辜的看着她。
“不用了,奴婢愿意,奴婢十分愿意!”宋玲珑咬牙切齿道。
顾泠泠弯弯唇,如果她是她,她才不会用这种不利人也不利己的幼稚伎俩呢。反正事后还得回黑牢,为什么不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的下场?
当然,她也该庆幸宋玲珑的伎俩幼稚,否则,同归于尽的其中一人就是她呢。
宋玲珑抱着衣裳出去了。
顾泠泠看着她出去后,这才叫进来玉衡,让他给她倒了杯茶。
“泠泠小姐……”
“我没事。”顾泠泠止住他的话头,“如果连她这么一个小虾米我都收拾不了,还如何和你家王爷斗?”
玉衡:……
宋玲珑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为了不晚上熬夜,她将衣裳洗了之后,拧得干干的晾到了太阳底下。等衣裳一干,她又立即收了回来,拿了针线就开始缝补。
当然,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缝补期间,顾泠泠有任何的需求,她都当作没有听见。
顾泠泠也不与她计较,那一道口子,没有一两个时辰,是缝不完的。吃过晚饭,看她只缝了一半,顾泠泠打了个哈欠后躺到床上,“我要睡了,你将灯灭了去外边缝吧。”
宋玲珑抬起头来,眼里盈满了恶毒。
“有意见?”顾泠泠问。
宋玲珑冲到床边,伸手捏向顾泠泠受伤的腰部,用力拧的同时另一只手拉过被子,“泠泠小姐既然累了就早些睡吧,奴婢去外边去缝,没有关系的。”
顾泠泠腰本来就痛,被她这一拧,真是痛得钻心钻肺。她又最受不得痛,救齐伯就是一时的冲动,冲动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但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她也只好咬牙认了。
但冲动后的苦果她认了,宋玲珑的报复她却不认!
反手一耳光扇过去的同时,手指用力抓下。宋玲珑当即就痛得尖叫着松了手,也朝她抓了过来。顾泠泠既敢抓她,就做好了她会反击的准备。所以她的爪子才伸出来,顾泠泠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宋玲珑吃痛之中,就被她给拧着反跪到了床前。
玉衡听到尖叫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将她给我扔出去!”见玉衡跟个呆头鹅一样愣在珠帘外,顾泠泠没好气道。
玉衡赶紧进来,拎起宋玲珑,“泠泠小姐,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顾泠泠问道。
玉衡点头。
顾泠泠无语的翻一个白眼,“懂不懂什么叫故作镇定?赶紧滚。”
“那她……”
“拉下去杖责十棍子后,回来继续补衣裳。”顾泠泠淡然道。
“你敢!”宋玲珑尖叫。
有什么敢不敢的,玉衡拖着她就出去了。
“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我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我也是王爷的人,你不能打我,放开我……”宋玲珑挣扎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吵吵闹闹的?”楚君酌脸色不愉的出现在门口。
宋玲珑一见他,立即挣扎着扑过去,“王爷,顾泠泠那贱人想要谋害奴婢,王爷救命!”
“拉下去!”楚君酌脸一沉,冷声道。
“是。”玉衡再次拖起她,临走之时,将顾泠泠的话转述了一遍。
“十棍?”楚君酌眼中一抹寒芒划过,薄唇却反常的扬了起来,“叫得这么欢,明显是在嫌弃十棍少。玉衡呀,你好歹也跟在本王身边有些年头了,怎的就学不到本王的半点聪明才智呢?是你太笨了呢?还是太蠢了呢?”
“属下愚钝,请王爷明示。”玉衡干脆的认下了愚蠢的话。
“真是朽木不可雕,十棍她既嫌少,那就再赏她十棍就是了。拖下去吧,务必要打得她满意为止。”楚君酌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进了顾泠泠的房间。
走到床前站定,看着她白着脸,额头还布着不少的冷汗,楚君酌啧啧两声,转身走到软椅中坐下,动手泡了壶茶,倒上一杯,也不喝,就端着手里打着转,“痛吗”
顾泠泠横他一眼,“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可以走了。”
“你都说小爷是来看笑话的了,笑话没有看够,怎么能走?”楚君酌吱溜喝一口茶,对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顾泠泠冷哼一声,拉过被子睡了。
楚君酌看着她吱溜吱溜的喝着茶,直将一壶茶都喝完之后,这才一步三晃的离开了华清宫。
时间如水,哗啦啦的流走。
宋玲珑挨了棍子之后,受的伤比顾泠泠还要重。但顾泠泠可以躺下养伤,她却不能。是以,她每日里都瘸着腿故意在顾泠泠面前走来走去,走就算了,还要一边走一边盯着顾泠泠,眼睛眨都不眨。
无论顾泠泠是睡觉还是看书,她都盯着她,眼里盈满恶毒。
有好几次,顾泠泠半夜醒来,都看到她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顾泠泠即便是心脏强健,也被她给吓得不轻。
“玲珑姑娘,如果你再继续这样,那么我只好请你离开华清宫了。”又一次半夜醒来被她吓住后,顾泠泠冷声道。
宋玲珑冷哼一声后,转身走了。
一身白衣,腿一瘸一瘸的,跟贞子一样。
顾泠泠撑着坐起来,拿了软垫靠在床头。被她这样一打扰,她也睡不着了。靠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瞌睡,便起来走到窗前的藤椅中坐下,扣着手指敲了两下窗框,“玉衡。”
玉衡闻声过来,隔着窗户问道:“泠泠小姐有何吩咐?”
“睡不着了,你来陪我说说话。”假装看不到玉衡幽怨的眼神,顾泠泠问道,“我受伤这段时间,水稻长得怎么样了?”
“泠泠小姐放心,开阳几个都卯着劲要较一个输赢,不管是田里的还是地里的稻秧长得都很好。”玉衡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后,鼻音浓重的说道。
“楚君酌……”
玉衡立即收腹挺腰回头。
“现在精神好些没?”顾泠泠笑眯眯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