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泠眉宇间一冷,拉着花锦便走。
周欢再次拦上来,“泠泠妹妹,你别生气,我会请许公子为你做主的。许公子……”
“让开!”顾泠泠冷声道。
“泠泠妹妹,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很生气。你别怕,不管是谁欺负了你,我都会让许公子帮你的。”周欢温软着声音说道。
顾泠泠凑近她几步,“你知道我身上为什么这么脏吗?”
“为什么?”周欢往后退了退,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因为刚才去地里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发酵池里,所以……”
顾泠泠话还没完,周欢已经跑了。
顾泠泠冷哼一声,回了枕霞阁。
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顾君宝在花锦的引领下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好。
顾泠泠看向花锦。
花锦赶紧道:“我们回来后,赵婶又和李婶闹开了。”
顾泠泠扬了扬眉。
她回来后,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去。但李氏却不肯错过这么个取笑打击赵红雨的机会,等人都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悄摸摸的走到赵红雨的身边,笑着跟她说道:“红雨,你家顾承也傻了,你和安子的后半辈子可怎么过?要我说,不如趁这机会,多去找泠泠拿两锭金子。别的都是假的,金子拿到手里才是真……”
“李兰子!”赵红雨反手一耳光扇到李氏脸上,那一耳光当真是又响又重,“你黑心肝烂心肠要掐死朋远换金子,我赵红雨管不着,但你想打我家顾承的主意,除非从我赵红雨身上踩过去!”
人是走的差不多了,但毕竟还没有走完。一听到赵红雨的尖叫,立即都朝李氏看了过来。
李氏又羞又怒,当即就朝赵红雨扑了过去,两人扭打成了一团。让村里的人,看尽了笑话。
“你注意一些。顾承成那样儿,赵婶和安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顾君宝提点道。
顾泠泠看到她胳膊上绑了一道,歉然道:“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顾君宝看了眼胳膊,眼里尽是嫌弃,“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顾泠泠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她的胳膊,抿嘴一笑后,没有再提。
顾君宝纵然心大,到底也是个女孩子,被顾泠泠那样的目光看着,脸面子也不由得红了红,别她一眼后,没好气道:“有这个时间笑话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赵婶!”
顾泠泠倒不怕赵红雨和顾安报复她什么的,她担心的是地里的红薯。交待顾君宝让二狗子几个多注意一些后,顾泠泠亲自将她送出了门。回来的时候,顾大娘站在围栏那边看着她叹气。
“你这孩子,事怎么这么多?”昨儿个才回来,今儿个就闹上了。
顾泠泠失笑,“我也不想的。”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地里我会让你村长叔好好看着的,你不用担心。”顾大娘挥手道。
这种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对谁错一时半会也分不清。但顾承被她踢傻了这是逃不掉的事事。想到这些,顾大娘又十分庆幸,庆幸她家的青山没有在家里。否则,还不知道会扯出一些什么事来呢。
顾泠泠知道顾大娘在这里等她,更多的是想打听顾青山的消息。在岐山的时候,顾泠泠曾问过玉衡,玉衡回答顾青山并没有在岐山。回顾家沟的路上,顾泠泠又问了楚君酌,楚君酌只说了句顾青山表现得很好,也没有多说。
“大娘,青山大哥在军中很好,你不用担心。”顾泠泠道。
顾大娘脸上的笑容果然多了些,“那就好那就好,我不担心,就怕他啥也不会,惹人嫌弃。”
顾泠泠笑笑,准备回枕霞阁时,楚君酌在院门口拦住了她。
“都说女人是祸水,你瞧瞧,这才刚回来,又惹上事了。”楚君酌看着她,幸灾乐祸的取笑道。
“看笑话是吧?”顾泠泠停下脚步。
楚君酌双手环胸,目光落在她披散着还未全干的头发上,“真是可惜,没能看到你在地上打滚的画面。要不,你再滚几圈,让小爷看看?”
“周姐姐,你过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顾泠泠朝不远处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周欢招手。
“臭女人,你敢暴露小爷的身份,小爷就告诉她,小爷和许轻负喜欢的女人都是你。”楚君酌威胁道。
“泠泠妹妹。”周欢走过来,含羞带怯的朝楚君酌看一眼,对上他冰寒的目光,小脸一白,蹬蹬往后退一步,躲到顾泠泠身后。眼里迅速盈着来一层蒙蒙水雾,咬着嘴唇委屈道,“楚公子,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才让你这般讨厌我?”
“不,你做得都很好。”楚君酌眼尾斜斜一挑,看着周欢邪魅一笑。在周欢羞涩欣喜的目光中,话锋一转,“就是你长得不太好,眼睛鼻子嘴巴哪里都不好。若想让小爷喜欢的话,大概要重新再投一次胎才行。”
说完,扬长而去。
周欢哇一声哭了出来,“泠泠妹妹……”
顾泠泠正要安慰她两句,走到出云阁大门口的楚君酌突然回过头,对着她邪恶一笑,“小爷就喜欢泠泠那长相,记得投胎的时候,照着那模子长。”
“泠泠妹妹,你……”周欢哀怨的看一眼顾泠泠,跺跺嘴,哭着跑了。
顾泠泠看着她跑远,收回目光看向楚君酌,“来,到姐姐身边来,姐姐打滚给你看。”
楚君酌嘴角抽了抽,赶紧进了院子,将大门关了起来。
顾泠泠轻嗤一声,正要进院子,许轻负叫住了她。
“将先前的事,与我说一说。”秃头桃树下,许轻负泡了壶桃花茶,倒了两杯,一杯递到顾泠泠面前。
白玉的杯子,茶水清透,一朵桃花飘浮在上面,相映出一副美好的画面。
顾泠泠曲起手指轻轻一弹,桃花荡漾,荡出一层一层的涟漪。涟漪散开,碰到杯壁后又荡回来。顾泠泠觉得有趣,又弹了两下。弹完才抬起头来,将先前的事一字不落与他讲了一遍。
“顾承不会凭白无故发疯。”许轻负清暖开口,嗓音如三月里的暖阳,拂过耳际,让人如沐浴春风,“如果顾安所说是真,必是有人在暗中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