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这一打断,话题就中止了。尹橙橙一双大眼睛控诉般地盯着段零生,段零生只好道:“孟常林出去办事了,这件事他比较清楚,等他回来我让他和你说。”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让我安静一会儿。”
孟常林很快就带回了尹橙橙想打听的消息。
“什么?”尹橙橙惊得几乎要跳起来,“你是说昨天的手术不是意外,是人为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常林点点头继续说道:“昨天的主刀医生胡一海被人收买了,要在尹商的手术过程中制造意外。”
尹橙橙脑海中浮现出胡医生那德高望重的面容,下意识问道:“可是,为什么啊?”
孟常林看了一眼段零生,待对方点了头之后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温医生走了以后,段少就让我去查了这家医院。这家医院是由蔡氏集团控股的,他家的千金……你也认识。这件事就是她让胡一海做的。”
蔡雯?她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
她横刀夺爱抢了自己男朋友不说,为什么会这么恶毒地想要害死小商!回想起昨天晚上绝望到崩溃的情绪,尹橙橙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如果,如果没有段零生及时出现,如果不是他神通广大……那会是什么后果,尹橙橙不敢再想下去。
孟常林看到尹橙橙激烈的反应,不知道如何接口再说下去,只好再度看向段零生。段零生示意他出去,自己走过去坐到尹橙橙的身边。
尹橙橙像磁铁自动搜索吸铁石一样就挨过去,一把握住段零生干燥温暖的手掌,颤道:“段零生……”
“嗯。”
“怎么办,小商的病历资料什么都被他们拿走了。我,我要怎么做?”
“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
“……”
段零生看她一脸不甘又无助的样子,与记忆中的那个影子重叠在一起,一心软又免不了开口多说了两句:“昨天晚上我就让孟常林把所有资料都拿到了,包括手术过程的录像。”
峰回路转!尹橙橙抓紧段零生的手大力摇晃:“你!你!我太崇拜你了!你简直是神!”
段零生对于尹橙橙没有诚意的恭维敬谢不敏,他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示意尹橙橙松开:“我明天就回乔城去了。”
“啊?你走了,那,那我……小商……还有蔡雯……”
“你还想让你弟弟住在蔡氏的这家医院吗?”
“不!”
“那就把自己和弟弟一起打包和我回去吧。”
尹橙橙闻言道:“那蔡雯,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得扭捏,内心里十分不好意思再拿自己的事麻烦他,可是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帮自己。
段零生淡淡道:“这个女人我不管,是你自己的事。至于蔡氏……这次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那我也不介意让他栽个大的。”
尹橙橙张大嘴看着医院停机坪上那架轰隆作响的医用直升机,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还是见得世面太少。
尹商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上直升机,他正平缓地睡着。直升机上,尹橙橙像个小学生一样五指并拢双手放在膝上,乖巧地坐在段零生身边。
瞧见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段零生长腿翘起二郎腿:“你不是要用五千万以身相许的吗,这就吓着了。”
尹橙橙嘀咕一声:“那五千万你不是没收么。”
“你说什么?”
尹橙橙规矩地说:“我说我以后要拍好段少的马屁,好好跟着您混!”
段零生嗤笑一声,不做评价。
直升机很快就飞回到乔城,它的螺旋桨荡起的风浪将周边的树木扫出了绿浪。这片空旷的停机坪就建在段零生位于清阳山的别墅里。这还是尹橙橙第一次来这里。
光花园就占地数亩,更别说那幢像皇宫一样的别墅。尹橙橙对此已经免疫了,她捂着心脏劝说自己,不要被他的财大气粗吓到,这个男人是用人格魅力征服她的。
外面已经有医疗队行动有素地把尹商抬上救护车,尹橙橙见状也要跟上去,段零生一把拉住她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跟去看着小商。”
“你自己说过什么,还要我提醒你吗?”
段零生一个眼神示意孟常林上了救护车,还没等尹橙橙反应过来,救护车就呼啸而去了。
别墅的管家早就在门口等候,他远远就看到段零生金刀大马地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姑娘。饶是看出了那是一张酷似梨嫣儿的俏丽脸庞,管家还是训练有素地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他接过段零生的外套,恭敬道:“段少。”
“嗯。”段零生抬脚就往雕饰精美的楼梯走去,尹橙橙从踏进这幢别墅起内心就无比紧张,待会要发生什么,她又隐隐期待着。
段零生推开卧室门就径自往洗漱间走,尹橙橙踩在软软的地毯上四下打量着这间卧室。装修硬朗,低调而华贵。尤其是那张kingsize的大床……她瞟了一眼就转开了眼睛。
“喂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你给我去客房的洗漱间洗干净了再出来。”
“哦。”尹橙橙心想,你还真是直接,我尹橙橙好歹也是个美丽纯洁的少女。
洗漱台上放着一排护肤品,还有各式各样的香水,大部分都是尹橙橙没见过的牌子。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粉嫩的脸蛋,和大大的浴巾根本裹不住的大好春光。
说不紧张是假的,尽管那次在江边她已经领教过段零生的侵犯,但是彼时的心情和现在是大不相同的。
尹橙橙这些年与陆然谈恋爱,大多是习惯使然。她没有患得患失地爱过,所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忍不住想多靠近他一点,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就叫做心动。
尹橙橙细细地给自己擦了护肤品,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她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已经足够美丽。
在走出洗漱间前,她又拿起一瓶最顺眼的香水给自己做最后的妆点。
段零生的房间拉上了窗帘,昏暗而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