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男孩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那急速下坠的身体忽的就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蓦地睁眼,小男孩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缠了一条红色的东西,还没等他好奇这是何物,就接着又便被一股大力给重重拉了上去。
“哎呦!”惨遭毫无怜惜地摔到地上的小男孩疼的龇牙咧嘴,疼的迷糊之间,他似乎感觉到那刚刚缠在他腰间的红色东西正要被人抽走,还没等他大脑做出反应,手便先一步的把它给拽住了。
“喂!小鬼!快松开!”绸子那头传来一个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小男孩寻声望去,却是发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漂亮美人正一手掐腰,一手扯着红绸的另一端,怒气冲冲的蹬着他。
“姐姐~”小男孩甜甜地笑了。
姐?!姐?!听到这一狗血的称呼,红衣美人不由嘴角一抽,这是谁家的熊孩子,不会是个傻子吧,连男女都不分的吗?!想他花狐狸横行江湖这么多年,何时蒙受过如此大辱?一只拳头暗中握的咯吱咯吱响,却是又在对上男孩那杀伤力爆表的笑容时无可奈何的放下了。
算了,爷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努力调息了几下内息,花狐狸便欲转身离去,却是还没等他刚走几步就又被这红绸给拉了回来,。
盯那端依旧被小男孩拽着的红绸,花狐狸毛了:“小鬼,快点给爷松开!”
“姐姐~”小男孩依旧重复着刚才的那个称呼,依旧脸上带着刚才的那个微笑,同样,依旧抓着那端红绸不放。
小男孩很不听话的行为在花狐狸眼里无疑是一种**裸的挑衅,他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也不再管自己是不是欺负弱小,粗鲁的便把红绸向他那端扯去,结果居然却是没有扯动!
看着面前这小小的身板,花狐狸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就在这一大一小对峙了好长时间以后,花狐狸终于败下阵来,“行吧,小鬼,爷真算服了你了,说吧,到底要怎样才能放开你手里的东西。”
闻言,小男孩立马就乖乖的比上一句多说了三个字,“姐姐~我饿了。”
一听这话,花狐狸差点晕倒,没想到这辈子遇到的第一次碰瓷了竟然只是为了一顿饭,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无奈服了扶额,“走吧,小鬼,爷带你去吃大餐。”
“哇!谢谢姐姐!”一听到有吃的了,小男孩眸中瞬间露出光彩。
而花狐狸却是在看到这双突然亮起的暗紫色的眸子之后变了脸色。之前是因为小男孩的头发又乱又长的遮住了眼睛,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小男孩的特殊眸色,而现在——
琉璃色的眸子深了深,花狐狸试探着开口,“小鬼,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的爹爹和娘亲呢?”
“我,我没有爹爹,也,也没有娘亲。”小男孩的那双刚刚亮起的眸子在听到花狐狸的问话后不由又慢慢黯淡下去。
没有亲人?!花狐狸眉头轻蹙,魔族的眸色是有特殊含义的,通常情况下,眸色越深,便意味着他的天资实力越强。如此天赋极高的小孩怎么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呢?
瞥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小男孩,花狐狸的眼神开始变得晦涩不明。难道?他是上天派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考虑了一会,花狐狸在心里暗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小鬼,你还记得自己当年的亲人的张什么样子吗?”
“不记得了。”看到小男孩失望的摇摇脑袋后,花狐狸欢喜的不得了。
“那——小鬼,你愿不愿意——让我做你的亲人呢?”
小男孩吃惊地猛地抬起脑袋,他看到红衣美人居然正笑盈盈的看着他,那琉璃色的眸子是那么的温暖,就好像是——
“娘亲!”小男孩兴奋的喊。
娘?!亲?!听到这个比那个姐姐还要狗血的称呼,花狐狸的嘴角又是猛地一抽。好家伙,看来他刚刚白自称了爷那么久了。
可是还没等他对男孩的称呼做出相应评价,小男孩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自己价值不菲的外袍被男孩当成了鼻涕布,那一刻,花狐狸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他也特想像小男孩一样大哭一场。不仅如此,那脏兮兮的脑袋还一直拱阿拱的,蹭的他衣服上又是一道道的黑渍。
想到自己准备实施的计划,花狐狸强忍着把自己的手放到那脏兮兮又乱糟糟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语调尽力温柔的说道,“乖~叫爹爹好吗?”
“呜~娘亲”小男孩根本没有理会花狐狸说的话,而是一个劲在那哭啊哭。边哭还边娘亲娘亲的喊着。
就这样,不知在男孩喊了多少句娘亲之后,花狐狸终于接受了这个他即将“为人母”的悲惨事实。凤眸无奈一挑,“乖~娘亲带你吃东西的。”
“娘亲不骗我?!”小男孩倏地就止住了哭声,巴巴的看向花狐狸。
看着这双雾蒙蒙的大眼睛,花狐狸音抖着开口:“当然~娘~娘亲说话算数来着,你要去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花狐狸,为了计划,你必须呀做些牺牲,被当成娘亲也没啥大不了的啊。
“好啊~那娘亲我们走!”小男孩开心任花狐狸把他牵走了。花狐狸心里也是那叫一个高兴啊,可算是把这尊大神给说动了,可是还没走几步,小男孩就又停了下来。
“爷您这是又怎么了?”花狐狸都快给这娃子跪下了。
“娘亲,”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揪揪衣服,“娘亲我还没名字呢?”
没名字?确实,这还真是个问题,花狐狸转头看了看身后那小男孩险些失足的山崖,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涯殇吧,随娘亲的姓,你以后的名字就叫花涯殇了,当然,娘亲会叫你殇殇的~”说着,狐眸眨了眨,对着小男孩放电。
小男孩立马小脸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花狐狸:不是吧?!难道无意中我把自己的“儿子”也给勾引到了?!罪过罪过啊~唉~都怪爷就这么风流潇洒啊~
“娘亲可以给涯殇换一个姓氏吗?“花”字,“花”字太难听了~”小男孩揪着自己的衣服,羞羞答答的开口。
“咔嚓”某狐的心都碎成渣渣了,可是一看这双暗紫色的眸子,便又咬牙开口,“殇殇说想姓什么?娘亲都答应!”
“楼!殇殇想姓楼!”
“好!以后你就叫楼涯殇了!”花狐狸一拍大腿,爽快应了下来,却是没有注意到他为何奇怪的选此姓。
从那天起,楼涯殇便被花狐狸带回了迷雾谷中,正式开启了“一娘一娃”的搞笑相处模式。
随着楼涯殇越长越大,花狐狸悲哀的发现,他越发的开始怀念起了当初那个扑倒在他怀里哭鼻涕,叫娘亲的软萌小孩了。
想当年,花狐狸还不止一次怀疑过楼涯殇的身份,是不是他的眸色出了问题?魔族强者的后裔又怎会是这么个软弱的性子?
然而随着男孩的长大,他身上那属于王者的气息便开始逐渐显露,人也越发高冷起来,终日里摆着一副能把人吓死的面瘫脸的表情,话也不怎么说了,好不容易开一句金口,内容还是能把你活活气死的话。当然,那个“娘亲”的称呼也不过持续了短短的一个月便成为历史了。
而楼涯殇也无比悲哀的发现,原来他所谓的“娘亲”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蛋,武功差到令人难以想象不说,身子骨也差得很。被自己逼着学了好久,方才勉强将轻功学了个差强人意,也算是在危机关头给自己留个活命的机会了。
不过所幸,他们生活的迷雾谷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天然机关重重,若非引路,还没有魔能找到这里。他曾无数次的感慨花狐狸的好运气,这么宝贝的一个地方怎么就让武力值为零的他给捡去了?
在花狐狸照顾了楼涯殇一年后,剩余的所有日子里,便是楼涯殇开始细心照顾起了武功白痴的他起来。
对于未来,楼涯殇也曾迷惑过,难道自己就要留在这谷里一辈子了?可是想起了蠢兮兮的某狐,楼涯殇便又打消了出谷的念头。
正当他打算一辈子都留在谷里和狐狸相依为命时,一件令楼涯殇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也是通过这件事,他第一次知道了表面上没心没肺,骚气十足的狐狸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记不清是哪个夜晚了,楼涯殇正在院子里专心练剑,却见狐狸抱了两个大坛子走了过来。
“殇殇~来~今晚狐狸请你喝酒!”花狐狸兴奋的说。
收了剑,看着这两个酒坛,楼涯殇蹙起了眉头,“哪来的?”若是让他知道狐狸趁他不注意又偷偷溜出谷,他一定再关他十天半个月!
“当然是爷自己酿的啦!”若他真是一只狐狸的话,怕是此时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你还会酿酒?!”楼涯殇看向那两个酒坛子的表情立马变得无比嫌弃,“能喝吗?”
看着楼涯殇的表情,自尊心受到一万点伤害的花狐狸立马就飚了,赌气一般,猛地启开了其中一个坛子,抱着一大坛酒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楼涯殇原本还以为狐狸是在开玩笑,所以在看到他抱起坛子时并没有加以阻拦,等到他发现狐狸真的是全干了那一坛子的酒时,方为时已晚。
看看那坛子的个头,楼涯殇暗自捏了一把汗,乖乖,就是白水这么喝下去估计都要出事,更别说是他这个不靠谱酿的酒了。
“没事!我——没事!”花狐狸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却是脸颊已经开始烧了起来。
一想到狐狸那病秧子的身体,楼涯殇连忙拉起他准备帮他运功,好将酒气给逼出来。却是在他的手刚碰到狐狸的手的那一刻,狐狸猛地就把他的手给甩到一边,“别碰狐狸,狐狸脏,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