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站在楼涯殇前边所以被喷了一脸的魔兵:……这……擦也不敢擦啊π_π……算了,还是心塞的等它自然风干好了……
而楼涯殇的表情则是难看到了极点,“咔嚓!”一声,右手拿的杯子因用力过猛而被捏碎。
还居然敢扮新娘子?!!狐狸的皮又痒了吧!楼涯殇眸子一暗,敛去了所有的情绪,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低头批阅起了军报,“不必理会,等本座批完了这些文书再说。”
看着旁边落了足足两尺多高的文书,魔兵默默咽了咽口水。刚准备退下去,却忽然想起那枚令牌,连忙掏了出来,屁颠屁颠的呈了过去。
“主子,这是轿子里的人给的,您看——还要还回去吗?”不得不说,魔君殿的下人还是极有眼色的。
楼涯殇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瞟了一眼,却是在看到魔兵递出来的东西后瞳孔猛的一缩,赶紧往腰间处摸去,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摸到,脸色更加难看了。
“放桌子上吧。另外,出去告诉外边的人,就说本座正在忙于公务,暂且脱不开身,让他先等一会儿~”说完,楼涯殇放下了手里的文书,走到书房里的那张软榻上躺下,舒舒服服的眯起了眸子。
看着自家主子这副誓将无赖进行到底的样子,魔兵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您帅,您做什么都对~”,然后便识相的退了下去。
………………………
魔君殿的冰泉宫中,一相貌有些英气丫鬟正在为一位白衣美人梳着发丝。
“灵儿姑娘的头发可真美,摸起来感觉好像是云锻子一样~”丫鬟阿夏半是羡慕半是讨好的开口。
“君上有几日没来了?”白衣美人却是问了一句牛头不接马尾的话,口气有些落寞。
阿夏一听,正在为其绾发的手不觉顿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的答到,“大概,三,三日吧。”
已经三日了啊~看着镜中的自己的容颜,灵儿无奈苦笑。都说是女为悦己者容,若是失去了君上的宠爱,自己打扮的再好又有何用呢?
“灵儿姑娘不必如此担心,虽说君上这几日没来灵儿姑娘这里,可也没向别的地方去啊~”阿夏意有所指的说。
灵儿这才觉得心情稍稍好了点,可一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是挂满了愁绪,轻咬了下嘴唇,有些犹豫的开口。“可是君上三日前为何突然下令要拆了寝宫重建呢?”
这是近日里最令灵儿伤心的事了,本来前一日他们还在那里恩爱有加山誓海盟,可是第二天一早,他便一脸阴沉的下令拆除寝宫,之后竟然一连三日都没再来看她。
并且更令她担心的是,按照规矩,一般妃子的侍寝通常只能是留宿在自己的宫里,只有正妃才有资格留宿魔君的寝宫。那日是她硬耍性子,非不依着要留在他的寝宫,这次有了在寝宫了的一夜回忆。
可是事后,君上却是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天壤地别的转变。她很害怕,是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惹的尊上不快,导致君上从此厌弃自己了呢?
“姑娘别这么想,君上不是说了吗,是他觉得,觉得”阿夏突然说不出来当时楼涯殇所用的理由了,她为什么突然会感觉君上用的那个理由这么的无耻呢?
“是啊,君上说是他觉得寝宫的建筑老套,嗬,”灵儿的心头泛起了涩意,“谁会真的相信这个理由,明显不过就是敷衍的罢了~”
阿夏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确实,只要是脑子没问题,谁会相信这么一个狗血的理由?难道君上真的生了姑娘的气了?阿夏不敢轻言。
“姑娘不好了,”丫鬟阿冬面色焦急的跑了进来,一边喘气一边说到,“奴婢刚刚从外边回来,听到,听到外边都在议论着,说是,说是君上的新娘子到了!”
闻言,灵儿和阿夏均是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会不会是传言有误?”阿夏问到。
“奴婢原先也以为是这样,可是等奴婢偷跑去大门处看后,发现那里真的是停着一顶红鸾花轿,周围还跟着好多穿红衣服的侍从,看上去来头不小的样子。”阿冬说的有板有眼。
“君上呢?他,他去了吗?”灵儿有些结巴的问。
“没,奴婢去的时候好像他们是刚刚才到殿门口,所以还没来得及回禀君上。奴婢着急着回来把这事告诉姑娘,所以就没再接着看。”
“灵儿姑娘莫急,兴许,兴许来人是骗子呢?”看着灵儿渐渐失去血色的脸,阿夏忙安慰到。
可是偏偏没什么脑筋的阿冬直接就说,“他们可是还掏了信物呢!”
“什么信物?!”灵儿觉得此时她的心跳的飞快。而阿夏则是拼命给阿冬施眼色,让她少说两句。
“没什么,”看到了阿夏的眼神,阿冬终于明白了什么,眼神开始有些躲闪,“不过,不过是个小铁块。”
“小铁块?”灵儿不解的蹙了下眉头,而阿夏则是暗中给她竖了个拇指。
一看到受到表扬了,阿冬顿时有些得意起来, “对啊,奴婢还认识,认识铁块上那个“君”字呢!”
有着“君”字的小铁块?灵儿思索了一会儿,猛的瞪大了眸子,那是——令牌!君上的贴身令牌!一种浓浓的危机感开始将她包裹,她的情绪现在很乱。
“你们都先退下去吧!”灵儿有些倦了似的闭了闭眸子。
“灵儿姑娘——”
“我无事,你们快退下吧~”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只能小心答了句 “是”。
等到阿夏阿冬都退了下去,外人面前总是一副贤良温婉的灵儿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猛的就把梳妆桌上摆的那些首饰之类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指甲狠狠嵌入肉里。
…………………………
魔君殿外,等着看好戏的众魔有些都打起哈欠来了。
耳边,琴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响着,听起来好像跟先前的悦耳动听并无二致。可是对于那些懂音乐的人来说,只要细细一听,便会听出此时琴音中夹杂的嘈杂之音,透露出演奏者的心情的烦躁。
“铮——”轿里突然传出的琴弦断裂之声让外边那些正打哈欠的魔差点咬住舌头,纷纷再次将探究眼光投向这顶神秘的花轿。
啧啧,这么久了,居然连个君上的影子都没看到,是不是意味着,轿子里的这个人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受君上宠爱呢?人群里,一个不起眼的瘦弱少年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而轿子里边,花狐狸的脸则是黑的都能够滴墨了。该死的姓楼的,看他以后怎么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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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在软榻上睡得正香的男子突然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后,继续接着美滋滋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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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琴声停止都又过了好长时间了,可是还是不见魔君大人的影子。
花狐狸的脸耷拉着,无聊的用爪子扣轿子玩。
而外边,一些觉得等不到希望的魔早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但那些心怀不轨的魔则是依旧守在那里,一直用无比炙热的眼神向轿子射去。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这十个数字在花狐狸心里不知都重复了多少遍了。终于,实在憋不下去了,花狐狸“腾”的站了起来,猛的掀开了帘子。
当帘子掀起的那一刻,余下的众魔吃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第一惊讶的是——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魅惑的妖孽存在?第二惊讶的是——乖乖,原来这轿子的主人还是个男的啊!
一见主子掀起了帘子,两边的少年立马抱出了一卷大红毯子,沿着地面铺了起来,边铺还边往毯子上撒着玫瑰花瓣。
众人倒!
待毯子铺以后,男子才慢慢从抬起修长的腿,优雅的走了出来。
魔界里有不少穿狐裘的男子,可是没有一个人做到能够穿出像男子这样神秘妖娆。
看到走出来的男子,众魔发现,他居然还是打着赤脚!洁白的脚踝处,红玛瑙串成的链子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看着被男子踩过的玫瑰花瓣,众魔并没有觉得这是在暴殄天物,反而觉得这些花瓣还因男子的踩踏而显得更加妖艳。
妖孽!
这是众魔对男子的一致评价。
在红毯子上优雅行走的男子让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息,他们怕是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这个在红毯子上宛如精灵般的男子。
不过,这一美好的画面很快就被“飞来横祸”给打破了,正当男子抬脚往前走着,下一秒,却见他准备落脚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团“不明物体。”
男子赶紧把脚给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一点变化,心里却是疼的直嗷嗷:特喵的,爷的脚啊!
众魔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破坏了刚才的意境。却见那团“东西”忽的就动了一下,让男子险些又崴了脚。
待众人看清这东西之后,均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居然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