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圣业看着那“一坨”白色的东西,唇角的弧度更弯了些。
“你这个时候矜持害羞,是不是晚了点儿?”
就见那被子缩的更严实了一些,露在外面的一根脚趾头都缩了进去。
隐约的有细细的抽泣声传来。
池圣业眉心一拧,蹲下去把时柳挖了出来,就见她红着眼睛眼泪汪汪,一脸委屈的样子。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滚落,被子都湿了一滩。
池圣业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她抿着嘴躲了开去,哽咽着声音道:“你回去吧。”
“……”
“你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她又说了一遍。
头发凌乱的覆在脸上,她靠坐着床,侧着脑袋不愿看他。
那一刻,池圣业心中一拧,好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
他的呼吸微沉了下,又站了一会儿,等他要走的时候,时柳忽然伸手抓住他,红红的眼睛望着他道:“池圣业,你会跟我结婚吗?”
时柳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要走的时候忽然问他这句话,可是既然问出口了,她想要知道,他肯娶她吗?
她想说,我们不是一夜一情,我们只是差了一张结婚证,可是话到嘴边,看到池圣业忽然冷下来的脸,心中一痛,她松开了手。
“你走吧……”
“……”
脚步声响起,时柳都没有再抬头去看,只在过了几秒钟后,听到他的声音说:“汤莱迪给你打过电话,可能一会儿还会打来。”
“嗯。”
那一个字哽咽的硬是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听着她努力忍住的声音,池圣业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又沉默了会儿,垂着的手紧紧的握紧了,就在他要走的时候,那抽噎的声音再度传来。
“昨天的事情,不许跟别人说,一个字也不许说。”
池圣业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嗯。”
门一关上,时柳就憋不住的哭了起来。
怎么能这样,她的初夜就这么没了。
而且还是这么迫不及待的送上门,他该怎么看她啊!
莱迪在池圣业接了她的电话以后,也不再给时柳打电话了,直接开车到了她家。
手还悬在门铃上,门就打开了。
池圣业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照顾好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给了她一张名片。在莱迪接住的时候,他就走了。
莱迪呆愣的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再转头,透过门缝往屋内看了一眼。
怪异的气氛让她心下一紧,立即走了进去。
卧室的门半开,莱迪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时柳高出床铺的脑袋。
她不哭了,却是生无可恋的靠在床上。
只这一眼,莱迪便什么都明白了。
“时柳?”
时柳稍微动了下,表示她还活着。
莱迪走过去的时候,时柳裹着被子拿了床头柜上的那碗粥吃了起来,一边抽泣一边往嘴里塞。
一晚上,再加上睡了那么久,她的体力也早就消耗没了,哭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噜噜叫。
她已经接受现实了,就不装忧郁了,矫情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