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芳蕊这次学乖了,没有再趁着贺连恺酒劲正浓的时候跟他上床,而是贤惠的泡了一杯热茶给他。
他们不是瞧不起她,说她手段下作吗?
那么她就要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汤莱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贺连恺喝了一大口的热茶,酒气依旧浓重,但情绪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他冷声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祝芳蕊路上就把她所了解到的,关于汤莱迪的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可这些,有的也仅仅是她的猜测,需要引导贺连恺顺着她的思路去想。
但她刚刚败露过,这会儿又要再来一次,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她眼珠子四下看了圈儿,好像怕背后有人看着似的,吞了口唾沫,又定了定心神。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怎么也要成功的。
这么一想,她挺了挺背说道:“贺连恺,你跟汤莱迪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对她就算没有那么知根知底,但有些还是很清楚的吧?”
贺连恺眉头一拧:“你到底想说什么?”
“汤莱迪医科大学毕业,只在医院工作了两年就自己出来开诊所,牙医的工资有那么高吗?更何况她在医院里,那个时候还没有拿到什么职称吧?”
“她向你借钱了吗?”这个祝芳蕊倒不是很清楚,她来到南城,跟在贺连恺身边开始,汤莱迪的诊所就已经开起来了。那个时候,她还羡慕过她来着。
年纪轻轻就有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不过她看汤莱迪那么清高自傲,应该不会开口向贺连恺拿钱,哪怕他们是情侣关系。
如今想来,可能是她怕有了借债关系,想要跟贺连恺一刀两断没有那么容易。
瞧,从这一点来看,就知道汤莱迪不简单了。
祝芳蕊这么想得理直气壮,又接着问道:“她开诊所,向银行借贷了吗?没有吧?”
向银行借贷,要有抵押,汤莱迪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抵押?她也肯定不会去冒风险借高利贷,给自己惹一身腥的。
贺连恺气息一沉,慢慢的搓着手指。
祝芳蕊说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汤莱迪决定开诊所,他还问过她要不要帮忙,她只说不需要。
等诊所开起来了,他问过她的资金问题,她只说,时柳也参股其中。
这么一回忆,贺连恺说道:“诊所时柳也有份。”
祝芳蕊道:“就算时小姐有份,就我所知,时小姐为了逃婚,跟家里那会儿闹僵了,她身边还能有那么多钱?况且,时小姐来南城发展,就一直口口声声的说要靠自己,自食其力。”
“要知道,莱迪的诊所可是开在南城的黄金地段,那里一年的租金就不菲,再加上她的那些顶尖设备等等,可不是大几十万,小几百万就能解决的。”
“……”贺连恺的呼吸越来越沉,也不再反驳她了,搓着的手指头越来越用力。
祝芳蕊一看贺连恺起疑了,就觉得自己开了一个好头。
她继续道:“那么你说,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她一个单身女人,有这么多的钱,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她那么神神秘秘的,谁都不知道她的来历,我听说,她是忽然出现在你们学校的。”
祝芳蕊说了这么多,停顿了会儿,她得给贺连恺更多的猜想时间,才好继续说下去。
一段时间过后,贺连恺终于开口道:“继续说。”
祝芳蕊眸光一闪,眼中划过一道喜色,但即刻掩藏了起来。
但是接下来,她反而含含糊糊的说了起来:“汤莱迪一直不肯把自己给你,你说,她是不是怕被你发现什么,才……”
贺连恺蹙着眉:“才什么?”
祝芳蕊扯了个嘲讽的笑道:“贺连恺,你觉得现在都什么年头了,一夜情的都多得是,更何况相爱的男女朋友。如果她是真的那么爱你,那她一直不肯把自己给你,就只说明了一件事——”
贺连恺的眸色倏地沉了下来。
“她不是处女,她怕被人发现。”
“……!”贺连恺的呼吸都抽紧了,目光暗沉的没了一点光。祝芳蕊看到他攥紧的拳头关节泛白,可想而知他有多么愤怒。
贺连恺对她那么随意,但他们那个县城的人,民风还没有那么开放,男人对女人的贞洁看得还是很重的。
贺连恺在南城生活了那么多年,但生他养他的是那个县城,那种保守的大男人思想根深蒂固。
而她,也是认准了要得到这个男人,才狠下心来上了他的床的。
“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家人,可她上学时候的学杂费,生活费……那个时候,她可是个学生,就算她学习好有奖学金,但也不足够支撑她那四年吧?”
“我听说,她是跳级读书,她周末、寒暑假,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哪有什么时间去打工赚零钱。再后来毕业两年就自己开诊所……”
贺连恺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听到她兜兜转转的,又说回诊所的问题上去了。他打断她道:“你说那么多,想说明什么?”
“我觉得汤莱迪在进入大学以前,可能被人包/养过。”
这一句话说出来,无异于一个雷劈下,贺连恺久久不能回神。
“高中生,对那些有钱人来说,比大学生更吃香,拿到的钱也就更多了,不是吗?”
贺连恺脑子里一段乱,眼睛剧烈的晃动了下,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想到初次见到莱迪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清冷的,不大好相处的女生。
那个时候,学校里就给她封了一个冰山女神的封号,不止说她是学神,还很难亲近。而关于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
空降大学,独来独往。
被人包养过……五个字在贺连恺的脑子里久久盘旋不去。
“所以她有足够的钱支撑自己读完书,又可以在医院练完手以后,出来自己单干。”
“她不是看中你,而是把你当备胎。这七年里,她若真的那么爱你,早就答应你的求婚了。可是她一直在考察你,不过她考察你的,不是你对她有多爱,而是看你能爬多高的位置,能有多大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