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私立医院。
“什么!你说她结婚了!”汤沛祥听到消息,直接从病床上弹了起来,瞪向站在病床边的汤文治。
由于情绪激动,那血压计汞柱飙升,一边负责给他测量血压的护士急忙叫道:“老爷子,您别这么激动呀!”
汤沛祥听都不听,直接拽下血压仪砸在了地上:“滚出去!”
那护士吓了一跳却不敢说什么,红着眼睛跑出去了。
“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好好说话。”白秀淑上前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吗?”
汤文治面色凝重,拧着眉道:“我听她亲口说的,而且……”
“而且什么!”汤沛祥大吼了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见到那个男人了。”
“……!”汤沛祥夫妻都瞪直了眼睛,落了实锤了?
“不可能!”汤沛祥立即否认了,“谁敢娶她!谁又能娶了她!”
“是啊,这不可能啊……也许,你见到的那个男人,只是她的男朋友什么的……”白秀淑皱着眉头,但又说不出肯定的话来。
毕竟那个丫头,心狠起来可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的。
汤文治却不是那么乐观,他道:“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我还看到她手上戴了戒指。”
汤沛祥重重的哼了一声:“戴戒指算什么,哪怕你看到他们一起躺床上,只要没有看到她的结婚证,就证明不了什么!”
想了想,他再道:“你先去查查那个男人什么背景。”
“汤莱迪他也敢碰,给他尝点苦头,叫他离开你姐。”
……
那一场雨后,第二天就开始下起了雪,开始是雨夹雪,慢慢的就变成了鹅毛飞雪。
南方城市,几年才见一次这样的大雪,地面上都积了厚厚一层。
现在的人,都忙着玩手机,很少人能欣赏一场雪景了。
莱迪近来睡眠不怎么好,很晚入睡,很早醒来,睡梦里都不怎么踏实。
这天,她又起了个早,把早餐也做好了就穿得厚厚的下楼去了。
待她回到房间,乔南还未起床,外面的天色也才不过蒙蒙亮。
她唇角微弯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然后将一个冰冰凉的小雪球呼在乔南的脸上。
只是手还没有靠近他的脸,手腕就被人捉住了。
乔南睁开眼,那一双澄澈的眼睛里哪有什么朦胧睡意。
他把小雪球从莱迪的手里夺了回来,像是丢篮球似的随手一抛,那雪球砸在对面的墙上,纷纷溃散开来。
“讨厌,你干嘛装睡。”
莱迪没有偷袭成功,哼了哼声作势要起身,乔南顺手就松开了她。莱迪一看他放松了警惕,立即的把自己冷冰冰的小手塞到了他的脖子里。
“嘶,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乔南被她的手冻得打了个激灵,大手扣着她的手腕顺势一拉,就把她拽到了床上。
“我哪有……”
两人嘻嘻哈哈的玩闹了一会儿,乔南也不管她身上还穿着厚厚的衣服,将被子包裹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给她取暖。
“那么怕冷,还出去玩雪,这都第几天了。”
从地上有积雪的那天开始,莱迪都一大早的起来出去散步玩雪。
莱迪小猫咪似的脑袋在他的肩颈间蹭了蹭道:“好几年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嘛。”
乔南笑了下,捏了捏她的脸:“你的心智,跟你的长相挺符合的。”
“什么意思?”
“汤三岁。”说着,他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莱迪笑嘻嘻的:“我三岁,那你在干嘛?”
乔南:“就当养了个童养媳。”
莱迪不生气,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拉着乔南的手道:“快起来,给你看好东西。”
“这次又是什么?”乔南被她拽着,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
莱迪随手抓了一件他的大衣叫他穿上,拉住他的手走到阳台:“你看!”
从九楼看下去,就着朦朦胧胧的晨光,可以看到外面一片雪地干干净净,还未有被破坏的痕迹,只除了前面的一部分雪。
上面踩了很多的脚印,是两个人手拉手的简单模样。
两人拉着手,乔南回头看她:“这个好看,我喜欢。”
小区里每天都有清洁工打扫,就算下了大雪,也依然会把空地上的雪打扫干净,但是这些天每天都下着雪,每天早晨,只要足够的早,就能看到一大片完整的雪地。
莱迪每天早起,天天变着花样的在雪地上折腾。
“可以当做是你对我的告白吗?”
两人结婚领证,合法夫妻,但我爱你三个字,不管是乔南,还是莱迪,都还没有说出口过。
莱迪歪头看了看他,抓起他的手道:“是你说,我不是一个人,于是我就加了一个人。”
乔南“嗯”了一声:“我还是当做你对我告白了。”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房间去了。
“诶,你不看了啊,这是我这几天画的最好的一幅了,多好看啊。”
“冷。”
莱迪悻悻的撇了撇嘴,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外面的雪地。
这个时候太早了,她又睡不着,干脆再次的出门去了。
乔南在她出去后,很快的从床上起来。
莱迪一个人走在雪地里,脚步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
天空依然在下着雪,她小心的踩在之前的脚印上,不让新下来的雪将她的画掩埋。
路灯发出橘红色的光芒,将天青色点燃,一个小小的人影穿的肥肥厚厚的,在那一片空寂的雪地上来回的走动,看着孤寂。
莱迪在走完一个人形后,好像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乔南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身后,捏住她的下巴,将自己温热的唇贴在她凉透了的嘴唇上,光明正大的给她取暖渡热。
“既然是两个人的画,那就陪你一起好了。”
莱迪咧嘴一笑,眼睛弯弯的,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了乔南的衣服口袋里,进而钻到他温暖厚实的大手里。
雪地上的双人画,成了一幅双边形的双人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