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柳撇了撇嘴,才不要跟他一起。
“哦,对了,贺连恺的事儿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莱迪在对着另一幅画发呆。
贺连恺的事情,在那次她出手之后,就没有再管了。相信那边公司的调查已经出来了。
如今年关将至,正是人情走动的时候,贺连恺伤的不轻,想从他身上捞好处的人,更加不会放过机会,要查他,就更容易了。
时柳瞥了一眼莱迪,贺连恺那一身伤,伤的诡异,而莱迪一手的伤,也来的诡异。
她问过乔南,乔南没说什么,而看莱迪的态度,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联系的。
时柳道:“贺连恺出事了,前天金融界的黑名单上挂出了他的名字,看样子,这一行他是干不下去了。他的前公司原本要起诉他,不过后来有人打了招呼,这事情便就此为止了。”
“我听说,他伤还没养好就出院了。”
莱迪微微垂眸,这些事,她都知道,毕竟都是她一手安排,也不过是顺着她的意愿发展下去了。
而那个打招呼的人,就是她。
纵然她现在对贺连恺完全没有了感情,也给了他教训,但总该给他留一条路,若是被起诉坐牢,那就彻底的没路了。现在,他还能回到老家去,重新换条路,重新开始。
至于那个祝芳蕊,贺连恺被断了路,那她也就没了兴风作浪的兴致。她若留在南城,除非是另找靠山,不然也顶多找个朝九晚五的文职工作。
可莱迪也不想留着这么个祸害再来烦她,便让人给贺连恺那边透了点消息,说他这次出事,出卖他的人就是祝芳蕊。
反正祝芳蕊这个女人之前仗着背后有贺连恺就招摇,说公司从她身上发现了点什么,也没有人会怀疑。
所以等于是祝芳蕊替莱迪背了锅,也算是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贺连恺的前程被祝芳蕊所“毁”,就是从情人关系变成仇人关系了。
他们互撕,她这边就清净了。
贺连恺从前拥有的一切,都是她陪在他的身边,一点点的熬出来的,之前她就说过,不想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祝芳蕊若是安分还好,偏偏来招惹她,那她便什么都不会留给她。
她既然那么喜欢贺连恺,那就让他们继续相爱相杀去吧。
从这点来看,莱迪觉得自己其实很坏,一点也不宽容大度。
莱迪回过神来,轻轻的扯了下唇角:“哦……”
时柳瞧她:“你就没有别的话说?”
“我该说什么?”莱迪笑了笑,“我已经结婚,对前任的事情还去关注做什么?”
时柳想了想:“也是,那种人,就当成是过眼云烟好了。”
她走到莱迪看着的那幅画前。
这一幅画很奇怪,就是一只小鸟往天空飞,很简单的线条,却给人感觉,这只小鸟很有力量,像是要冲破画框似的。
她看了眼角落,没有署名。
……
一楼的大厅,裴如意带着妮妮来上课,洛寻正在和卓斐谈话,看到她们进来,卓斐幸灾乐祸的道:“看你先招待哪边?”
妮妮已经拜了洛寻做师傅,孟清歌托裴如意作陪,而裴如意的右手被毁,正好一起练习左手画画,跟妮妮一起。
洛寻淡淡扫了一眼卓斐道:“那是你的客人,怎么要我去招待,那不是你的事情吗?”
卓斐被这么一怼,摸了摸鼻子:“算你行。”
说着,他便往左侧的楼梯走,洛寻走到裴如意那边道:“今天要去医院吗?”
裴如意道:“跟古医生预约好了,等这边练习结束过去,时间正好。”
“那好,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送你去吧。”三个人一起往画室走,洛寻在进入画室的时候,所有所思的瞧了一眼展览厅的方向才进入画室。
另一边,卓斐走到汤莱迪跟时柳的身后,看到她们都对着那幅“一飞冲天”看了半晌,他出声,轻轻的咳了一声。
时柳跟莱迪一起回头,认出他就是那个站在门口堆狮子的那个人。
“两位小姐,可有什么中意的画?”
时柳指着那画道:“这幅画没有标价,是不卖的吗?”
卓斐往墙上看了一眼道:“哦,这幅画是私人的,只放在这里展出,不出售。”
卓斐笑眯眯的抱着手,虽然是冬天,但画廊里面暖气很足,他做这个动作,他看人的眼神,怎么觉得不像是卖画的,倒是像卖。人的。
时柳失望的再看了那画一眼,再喜欢,人家不出售还能怎么办。
不过,她还是问道:“这幅画,是那个洛魂的吧?”
卓斐眼一亮,笑着道:“哦,这位小姐眼光真毒,被你瞧出来了。”
时柳豪门出身,洛魂那么有名气,他的画是拍卖会上,富豪们必争的对象,她也研究过,自然认得他的画风。
时柳耸了耸肩:“这没什么好意外的,他的画风独一无二。不过,这幅画,应该是他早期的作品吧……”
他们二人倒是围绕着洛寻谈了起来,还提及了今年洛寻出的那幅以五百万拍出的新作,莱迪盯着那画,心又往下沉了沉。
他交给她的画,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她的办公室呢。
洛寻指导了一会儿,停下来对着裴如意道:“我先出去一会儿,你跟妮妮先一起画着。”
裴如意点了点头:“嗯。”
等洛寻走开,她回头瞧了一眼他的背影。怎么感觉,他今天有心事似的?
洛寻从画室出来,正好瞧见莱迪站在楼下大厅。
时柳挑了一幅别的画,正在跟那个画廊老板交接,莱迪一个人在大厅等着。
洛寻走过去,淡淡一笑道:“汤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莱迪在知道那幅画是洛寻的以后,便隐约猜到他也在这里,她轻轻的点了下头:“洛先生好。”
洛寻往旁侧看了眼,卓斐那边事情快办完了,他便长话短说道:“汤小姐,又一年年关将至,对一个老人来说,同小辈团聚的时间便又少了一年。汤小姐,真的不愿帮这个忙吗?”
“……”
“母亲的身体不好,只希望余生可以多补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