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
就在莱迪离开以后,汤沛祥就忍不住的摔了东西。
“我就不信了,我收拾不了她!”
“爸,你生气有什么用。姐这些年出来自己过,你可见她落魄了?”汤文治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那颗被汤沛祥砸出来的枕头。
她不但没有落魄,还过得很好,这就是她的能耐。
汤沛祥瞪他,白秀淑也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汤沛祥道:“你就是这个脾气,几句话就被那个丫头激得沉不住气。”
“她结婚才几个月,能有多深的感情?那个姓乔的既然是个家世清白的,就算真对她有感情了,但对她的那些老底真的能一点都不在意?”
汤沛祥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喝了一口水道:“你说的没错,我倒是被她气着了,连这个都忘了。”
他看向汤文治:“你说那个姓乔的什么家底来着?”
隔行如隔山,再加上乔家并非显赫名门,所以汤沛祥并不了解,听过后也没放在心上。
汤文治掏出了一份杂志递给汤沛祥道:“他父亲是私人医生,他本人是顶尖的心脏科权威,刚从非洲做无国界医生回来,跟亚洲最大的医药公司促成了合作,也成为了那家公司的合伙人。”
汤沛祥翻着杂志介绍,这个死丫头,倒是挺会找靠山的。
他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很有气度,可是这又怎样?
他自然也看到了莱迪跟乔南的那“深情”一望。
不过是什么心脏科的权威,在上流社会又没有什么根基。
什么亚洲最大公司的合伙人,那又怎样?
事业才刚起步,最怕丑闻纠缠。
像汤家这种家族,虽然比不上那些百年的大家族,但几十年的根基下来,说出来也是响当当的,黑白两道都有交情的。
汤沛祥将杂志随手一翻,非常不屑的道:“你想想办法,他们,必须要分!”
汤文治看到他手中的一页纸都被他抓皱了,沉默了下,说道:“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汤沛祥抬头看他,威严之余,也对儿子的懦弱感到不满。
汤文治也是无奈,这事儿不是他懦弱,而是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道:“爸,乔南的背景,不只是杂志上看到的那些的。”
“嗯?”
“乔南的父亲是乔恒,简盛光的私人医生。”
简盛光,很低调的一个人物,但不代表他是个随便能动的主儿。
前阵子,南城的市长云刚一倒,几乎就是他在主持工作,只不过,没有正式的公布出来而已。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替云刚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主动的退了下来,现在都不知道人在哪里呢。
汤沛祥花白的眉毛皱了一会儿后就松了开来。“那又如何,这个简盛光前段时间不是已经退下来了吗?”
“人是退下来了,可余威还在呢啊。”汤文治想得可比他父亲想得要周到多了。
“而且这个乔南,跟简应琛是至交好友,简应琛虽然现在不在海关了,但他手上的人脉资源,也不会比简盛光少。而我们做出口生意的,这里面就……”
下面的不用说,汤沛祥就能自行领会了。
海关那边卡一卡,港口的滞纳金、客户那边的违约金都能够汤氏喝一大壶的了。
汤沛祥的气息沉了下来,他看了眼汤文治:“这些个资料,你之前怎么没有提起?”
如果早知道,今早就不会有那么一撞了。
汤文治道:“简家一向低调,谁能想到乔家跟简家,还有这层关系在。”
如果不是他心细,想到去查一查乔恒是谁的私人医生,也不会查出这么个要命的料来。
汤沛祥重重的吐了口气,捏了捏手指,心里盘算着什么,眼尾扫到汤文治似乎还有话没说完,便道:“你继续说,一次都说清楚了。”
“乔南给霍晋霆的女儿做过心脏手术,他的女儿,认了他做干亲。”
“霍晋霆?”汤沛祥猛的一震,前段时间,霍家把南城搅得风云变色,若说简家一个过气了的家族,他还能横一横的话,那现在的霍家,可是如日中天!
就冲着这一层干亲在,如果他们动了乔南,霍晋霆那边可就麻烦了。
“另外还有……”
“还有什么!”汤沛祥已经不耐烦,坐不住了。
就冲着上面几个人,已然不能随便动这个人了。
汤文治一并的说了下去道:“可能这个人,跟陆二公子也有些牵扯。不过具体的还不清楚。”
私家侦探早晨刚发到他的邮件里,他刚来及的查收,就听到了父亲派了人去整治乔南,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幸好没有什么大事。
汤沛祥在听到“陆二公子”的时候,神色倒是没有那么激动。
陆家一向没把这个二公子当回事情,就算最近冒了些头,陆家也没有要捧他上位的意思。
汤文治看到父亲微松的神色,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他可不会那么乐观。
这个陆天朗,不显山露水的,谁知道他的水到底有多深,能别惹到就尽量别惹。
白秀淑听了会儿,忍不住道:“这个乔南,背景这么复杂?”
本来,瞧着挺简单的一个人,就是个医生而已,没想到他的背后,大人物济济啊。
汤沛祥沉默了良久,一摆手,强硬的道:“那又如何,那些都不过是跟他有些牵扯的人。以这个乔南的地位,霍家那些,未必愿意趟这个浑水吧?”
又不是自己家的事,豪门家族讲的是利益,谁平白无故的给你办事。
汤文治显然不这么觉得。比起他父亲的自大与激进,他反而要显得沉稳许多。
“爸,我觉得,只要这个乔南开口,那些人未必不给面子。”
毕竟,汤家没落了,在濒临破产的边缘,要出手收拾,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他们,难道还能看这样状况下的汤家的面子?
白秀淑听完儿子的陈述,生气的说道:“难怪,那个死丫头底气这么足,她倒是找了个好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