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医院在南城是一流的私立医院,接待的病人也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也不是没有黑道的人住过,小护士是开过眼界的,但对乔南吆五喝六的,眼前这个小混混还是第一个。
就连那些大佬,在乔南面前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人,可真不长眼。
乔南转头,对小护士吩咐了一句:“叫保安。”
“哦,好的。”小护士立即的跑去叫来了保安。
殷大宝是有备而来,他再不要到钱,就要被人砍死了,哪还能再拖延时间。
看到穿着制服的保安过来,殷大宝忽然间从口袋里掏了把刀子出来:“站住,你们要敢上前来,我就……我就……”
殷大宝从小就打架,但他可没有把握对着专业的保安动拳脚。那走过来的两个保安,高大魁梧,架子骨看起来像是钢筋铁骨似的,一看就是退役的军人。
乔南凉凉的看他:“你就如何?”
殷大宝抓着刀子,忽然就调转了刀口对着自己的胸口,凶狠的道:“我就在这里捅死自己,我要死了,你也要负责任的!”
乔南算是开了眼界,还没有见过这种怂包。
他笑了下,抱着手臂看他:“那好,你就捅下去吧。反正这里是医院,你就算捅到了心脏上,凭我的医术,我有把握可以把你救回来。就当我发扬一下救死扶伤的精神,免除你的医药费。”
殷大宝骑虎难下了,眼睛不光要看着乔南,还要注意往前靠过来的保安。
乔南勾着唇角,看他怂得目光晃动,刀口也慢慢的往下移。
他连跟保安对决的勇气都没有,说明是个怕痛的,他那么爱惜自己的生命,哪里真下得了手。
“儿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把到放下!”杜英菊一看到自己的儿子拿刀对着胸口,吓得肝胆俱裂,大叫了一声就跑过来了。
她看到乔南,就哭着控诉了起来:“你跟莱迪一样铁石心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如果我们不是遇到了困难,哪里会来麻烦你们!”
“你们都当我们不要脸,喜欢做给人看吗?”
周围的人围观的越来越多,也看不明白这是一出什么戏。
这对母子是乔医生的什么人啊,怎么弄得又是哭又是拿刀的?
在研发大楼的时柳听到了消息,一早就给莱迪打了电话叫她快过来。
莱迪接到时柳的电话的时候,只觉得脑仁疼。尽管她已经叫乔南小心,但这种泼皮撒泼起来,是唱作俱佳,毫无底线的。
幸好现在是上班时间,马路并不拥堵,莱迪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这个时候大厅里聚集的人群已经散了,一个小护士告诉莱迪,让她去二楼的会客室。
二楼会客室,这会儿不光是杜英菊母子,殷建平也来了。
反正都已经闹大了,人多力量大,一定要从这个不孝女的口袋里要到钱。
而且,这家人也深信只有在医院大闹,让乔南脸上无光,为了打发他们,他是不得不掏出钱来的。
此刻,三个人面前一人一杯清茶,乔南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冷眼看着他们。
莱迪从出生就离开殷家,而且据说当初是切断了关系的,没有道理无缘无故的要来认亲,也就是说,他们遇到了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能解决的难事。
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弄清楚了为什么他们非急着要到钱不可。
原来还是为了这个殷家的活宝擦屁股。
三百万,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确实很难,尤其在他们舍不得卖掉房产的情况下。
亏他们还记得曾经把一个女儿卖到了有钱人家,这才千里迢迢的跑了过来,也辛苦他们,这样都能被他们找到。
乔南不发一言,手指慢慢的摩挲着高挺的鼻梁,冰凉的目光盯着对面的三个人。
殷建平虽长得五大三粗,杜英菊虽很会撒泼,殷大宝虽是小混混,但是面对乔南那强大气场,这会儿却只觉得矮了人家不止一个头。
他们能在大庭广众下耍无赖,是因为吃定了他丢不起这个人,但是关起门来,他们在他的面前就毫无底气了。
殷建平一口喝光了茶水,重重的往桌上一磕,使出了全部的勇气大声说道:“三百万,给我们三百万,我们就立即从你面前消失,从此不再踏入南城。”
其实那家女孩要的赔偿只要一百万,但能够多拿两百万,回到西城还能再买一两套毛坯房,屯在手里,过几年就涨了。就算现在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拿出来租房也是可以的。
而且这样一来,儿子的老婆本就有着落了。
“给他们,让他们赶紧滚!”
玻璃门骤然被推开,莱迪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后。
殷建平为了让自己有底气,说得声音很大,在外面都听到了。
四个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突然来到的莱迪,殷家的人已经忍不住的嘴角翘了起来。
就知道这一招可以的。
医院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人,乔南又是个有身份的人,哪能丢得起这个人。
这丫头找到这么好的人嫁了,他们一直闹,肯定怕被男人嫌弃的。
“莱迪,你早点答应不就好了。也免得我们来这医院,你看,这闹哄哄的,让别人看了笑话。”杜英菊得到了钱,就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哪怕之前闹得多不愉快,都不是问题。
钱就是快乐之源。
三百万,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还不是几个小钱吗?她还觉得老头子要得太少了呢。
没有她生下她,这丫头那来这么好的日子过。
莱迪看都不想看这些人一眼,因为看一眼,就会把自己也恶心了,因为她的身上,流动着他们一样的血,她觉得好脏!
莱迪走向乔南,咬牙切齿的道:“给他们,让他们走!”
乔南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交给我,你别管。”
他抬头看向殷家三口子,说道:“钱,我是不会给的,但我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你们的问题。”
话一出口,对殷家的人来说,就好像三百万的一大堆的钱,忽然就飞了。
“你什么意思,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