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妙同沈美诗来到看守所,也见到了美诗的舅舅。
“舅舅,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美诗问。
此时的陆老板,双手被铐着,双眼无神,美诗的话刺激了他,他抬起头来,目光没有看向美诗而是恶狠狠的看着余妙!
“什么事?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你的好朋友!”他的语气非常凶,把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余妙。美诗也将怀疑的目光看向她。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呀?”余妙疑惑了。
“难道不是你检举的我?说我偷税漏税,收人红包,知法犯法?少他妈装了,就是你!”陆老板又恶狠狠的说。
“我没有……”
“你还想抵赖,他们收到的检举信,署名就是余妙!还有一大堆的资料,这些本来是赵律师的东西……你还说不是你!”
“美诗,你相信我,我没有这么做!”
但显然,她的解释是多么的苍白无力。美诗望着她,眼里尽是失望。
“余妙,我知道你做人正直,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可他是我舅舅,从小到大,母亲离家出走,父亲烂赌成性,只有舅舅一直对我那么好!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事,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非要说出来。亏我还当你是最好的朋友,给你介绍工作!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听完她的话,余妙心很痛,不久前还是她在安慰自己,现在却又当自己是敌人。许久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美诗,她哭了。
“你走吧!”
“我……”
“还有,我们以后不用再见面了!”
“美诗!”太多的无奈涌上心头,她的心一紧。很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最后望了一眼美诗。
“保重。”
却见美诗,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她。
“你是什么怪物?”
余妙这才想起自己喝了酒,眼睛变成紫色了吧。她只能灰溜溜的低下头,躲避着别人的目光离开了看守所。
你是什么怪物……怪物……
她在别人眼中却原来是一个怪物,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怪物。她有些自嘲,这是谁给的人生。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小出租屋,却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谭天灏!
当谭天灏看到她的紫瞳时也惊讶了。
“你的眼睛?”
“没什么……”余妙回答道。
谭天灏也不在多说,心想她是戴着紫色的美瞳吧,因为他从没想过会有人天生就是紫瞳。
“余小姐,我今天来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是关于尤筱宜的!”
“哦?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我不想去……”余妙没再理他,正准备回屋。谭天灏却急了,连忙拉住了她,“你一定得去!”
余妙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抓着她的手,然后又望了一眼谭天灏。
他只觉浑身一震,自觉的松开了手,此时的他,眼神飘忽不定,犹豫不决!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也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
“什么事,你说吧!”余妙问。
“这几日,晚上,筱宜每晚都出现在我梦中,都说做梦后都不太记得梦中的事情,但是我记得好清楚,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当余妙听到这里时,已经有些兴趣了便又问“什么梦?”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筱宜带着我去一个地方,让我一定要带着你。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好像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偶尔一次还可以理解,但每天晚上都是如此,昨天我去过那个地方了,看不出什么不同的,所以今天想带你一起去!”
“噢?是挺奇怪的……既然这样我跟你去吧!”余妙想知道真相,看来走一趟在所难免了。她失去的够多了,筱宜也算是她朋友吧!
就这样,她坐上了谭天灏开来的车,一路上余妙很沉默,气氛很尴尬,谭天灏放了首音乐缓解气氛。“余小姐,后坐上有瓶水,你渴了,就自己拿,别客气!”
余妙看了看,果然看到有一瓶红茶放在那里,也确实很渴,拿起喝了一口。她没有看到,在她喝下饮料的那一刻,谭天灏嘴角的笑意。
就这样一路无话,不久,余妙只觉非常困倦,眼皮无力抬起。
“余小姐,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嗯!”余妙无力的回答道,再也不能抗拒睡意,几个呼吸间已经睡熟。
“余小姐?余小姐!?”谭天灏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她仍旧在熟睡中。
“对不起……”谭天灏说完猛踩油门,向另一方向驶去,一路上,马路由宽变窄,从最初的柏油马路变成水泥路再变成泥水地,轿车被路旁的山石树枝擦花了,可他都不在乎。最后在一处小路旁,他再也开不进去,就停了下来。
他将余妙拖出车外,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她绑在树上。
朦胧中,余妙醒了过来,但仍然感觉非常困倦浑身无力,见自己被绑住,而谭天灏就站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面上无比震惊!
谭天灏当即便笑了“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猜到,还傻得去喝那瓶饮料!”
“对,我是傻,因为我一直相信筱宜爱着的男人他是个好人!但你让我失望了,也让她失望了!”
“你不用在我面前提她了,她已经死了,她早就死了!”最后这一声他是吼出来的。
“筱宜?”
就在这时,余妙的紫瞳在月光下越发妖异,她看见了站在谭天灏身后披头散发的尤筱宜。
这情景太诡异了,谭天灏只觉身后一阵恶寒,他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你就别再骗我了,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杀你的,你以为抓了贺缇娜就高枕无忧了,笑话,她背后的势力不是你这个小小的律师可以对付得了的!”
“你跟我说什么做梦的事都是骗我的?”
“当然是骗你的,我怕你不来,就编的故事,谁知一个梦就能让你这个政法大学的律师相信我的话!”
余妙偏偏就是相信这样的事,谁让她看到过呢!
谭天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抓起余妙的左手手腕。
“最后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他拿刀的手微微颤抖。迟迟没有划下去。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筱宜吗?”
谭天灏的思绪一下子乱了,尤筱宜,是为了她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得到夜魅的经营权,为了更多的钱,不,人都是自私的,最自私的!筱宜死了,钱,拿来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他瞬间崩溃了,刀子掉在了地上,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是我对不起她,没有保护好她,我何尝不知道她爱了我六年,那样满满的爱,早就溢出来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样纯真,善良的她,我再次看到的时候就爱上了……”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被人下药时,你在哪里?她被人逼迫时,你在哪里?她受辱时,你又在哪里?”
“我……看着她被人侮辱……可我却无能为力,但姓周的我已经杀了他,我让贺缇娜装鬼,把哪个见死不救的司机也一起设计了,我为她报仇了……她不会恨我的……”
“什么?你竟然看着她受辱?”余妙很惊讶,尤筱宜对她还是有所隐瞒,“尤筱宜,这就是你深爱的男人!”余妙狠狠的看着谭天灏,但话却是说给站在车旁的尤筱宜听的。
尤筱宜来到余妙身旁,想帮她解开绳子,无奈她碰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她已再也无法触碰。
“余妙,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瞒着你,却害了你,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她哭着喊着,可是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没有用的,你救不了我……”余妙无奈道。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
“除非奇迹发生……”
谭天灏看着她自言自语,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于是乎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疯了……”他收回了思绪,“你在说些什么疯话,不要装神弄鬼的,你今天必须死!”
“可以给我喝点酒吗?我知道你有。”余妙问。她怕先前的酒意快过去了,便再也看不到尤筱宜了,死之前有她陪着也挺好。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要喝酒,谭天灏此刻的心情很乱,他拿刀的手在颤抖,他挣扎在自己的欲望和理智之间。最终余妙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很快流了出来,看到血的那一刻,谭天灏有些吓到了,若说他密谋杀死周名禹可以说是为了报仇,但是余妙却是无辜的,他怕了,四周静得可怕,仿佛真的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四处盯着他,他内心的恐惧让他丢下了手中带血的刀,立马返回车上,发动车子,他准备走之前,看了一眼余妙,她似乎并没有多么的害怕,面上仍旧一副淡然的样子,是已经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了吗?他不再多作停留,驱车离去了。
夜非常静,静到可以听到余妙的血液滴到地上的声音,那每一滴一下都预示着她生命的流失。借着淡淡的月光,余妙看着尤筱宜自嘲道:“他就这么走了,可不好,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犯罪证据。不过我死了,究竟多久才会被人发现呢?十天?半个月,或是一年两年?久到只剩一堆白骨?或许我在他们眼中也变作了一个失踪人口?可是又有谁会寻我呢?又有谁会在乎我。等不了多久,我可能就跟你一样了,也可能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尤筱宜那鬼哭的尖锐刺耳的声音又出现了。她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想要将她的伤口捂住,可是她碰不到她。手就那么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不会的,你等我,我去找人来救你!”
尤筱宜说完向远处飘走了。
余妙苦笑到,她是鬼呀,怎么可能找得到人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