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本宫要干票大的 > 095竹杖芒鞋轻胜马
    陈国帝君批阅奏章的太和殿外一个身着宝蓝色衣衫,腰间挂着金色令牌的太监行色匆匆的朝大殿赶去,因走得急,垂挂在他身上的令牌急切的摇晃着,系在令牌上的绿色丝绦摇摆得更加急切。

    太监身后跟着两个身长玉立的青年,模样不过二十岁左右走路衣带当风十分潇洒自然,两个青年一个身着代表凌仙宗的靛青色校服,另一个则身着白色校服,校服上绣着旖旎至极的曼珠沙华,腰间束着绯红的腰带。

    白衣青年的相貌比靛青色青年的相貌长得更好,他面若冠玉貌比潘安,眉毛不是剑眉却比剑眉更适合他,他鼻梁高挺面容白皙,举手投足见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优雅,叫人一见他便会心生好感,不约而同的赞叹: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方师弟。”那靛青色校服的青年侧头看着白衣青年意味深长一笑,“你真的想娶元嘉公主?她无任何家世背景母妃又早亡,唯一的依靠二皇子叶谦也消失无踪了,娶她对你的未来没有任何助力,你可想清楚了?”

    白衣青年闻言,温雅一笑,“小师妹自小同我们一起长大,我心仪她,她很好。”说着,他微微一顿,低声道:“赵师兄,如今你我身处皇城,不宜大声说话。”

    “哈哈哈,大声说话那又如何,胆子别那么小嘛。”听闻此言,赵唯一拔高音量,用极其夸张的音量笑道:“我是凌仙宗的使者,这些下贱的宫女太监听了能耐我何?说真的,你太小心了。”

    赵唯一的声音大二刺耳,尤其是他最后那阴阳怪气的“你太小心了”分明在嘲笑方横斜的背景,方横斜回报一个温雅的笑容后便不再说话,任由赵唯一叽叽喳喳的说着多年不曾维修的皇宫。

    “啧啧啧,方兄,看到没,那里整面墙的朱漆都掉了陈帝也不招人修缮修缮,真的是。”

    “方兄,看到没,屋檐上的貔貅都快糊了。“

    “还有还有方兄?”赵唯一见方横斜并不怎么理睬自己,自认没趣道:“你真是个闷葫芦,讲真,我可听说了,元嘉帝姬命犯孤煞,天克”

    “天煞孤星?”方横斜脚步一顿转头深深地看了赵唯一一眼,淡然的语气中暗含温怒:“元嘉帝姬在怎么说也是皇室,赵师兄口不择言侮了皇室声誉被有心人听到,对凌仙宗似乎不好。”

    温润如玉的方横斜表情虽然淡淡的,但是,对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赵唯一感觉整个人就像剥光了站在跟前一样,被看得透透的,他心头一惊,暗道:见鬼。

    不管方横斜说那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聒噪的赵唯一突然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

    陈国皇室对他们凌仙宗来说可有可无,凌仙宗随时都有可能让陈帝退位让贤,可是,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掌控了陈国政权的凌仙宗却没有将陈帝踹下宝座,这不仅是赵唯一疑惑的地方,也是叶婧唯一的地方。

    方横斜并不是第一次进皇宫,但是他有一种直觉,这兴许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踏进皇宫。

    离太和殿越来越近,太和殿的样子便越来越清晰,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今尽奢华之能事,殿前月台两脚,东立日晷,西设嘉量。

    殿顶满铺金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金乌照在宝珠上将珠子照得像一团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亮光逼人。

    沉默不语的太监将两人到太和殿外朝两人行礼,“奴才进殿禀报帝君,两位请稍待片刻。”

    “哼。”赵唯一鼻息一中,傲慢的哼出声,他不耐烦道:“去去去,快点去,我可不想被晒死。”

    相较于眼高于顶,用鼻孔出气的赵唯一,方横斜态度和蔼可亲,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劳烦了。”

    太监看着温和谦逊的方横斜报以微笑,而后在门上敲了三声之后推门而入。“陛下,凌仙宗和雅门的使者来了,正在大殿外候着。”

    半响后,大殿内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

    “传凌仙宗,雅门使者觐见。”

    殿门轰然打开,赵唯一下巴一扬,像个高傲的孔雀走进大殿,他那嚣张的模样,完全不将陈国名义上的掌权人放在眼里。

    方横斜抬脚正欲走进去,他耳朵一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像,他温和的眸子急速扫视四周,呼吸间便发现了一只趴在殿门上,颜色和朱红大门一样的小指大小的蚱蜢,看着那只没有翅膀的蚱蜢,他眼中溢出温柔的笑意。

    方横斜走进大殿,而后不着痕迹的将门上的蚱蜢取走放进袖子里。

    陈国皇室的大殿根本不像赵唯一说得那么寒酸难以见人,不过,太和殿和凌仙宗的主殿凌霄殿比起来确实是差的太多,一是底蕴,二是气度。

    太和殿极大,即使是白天大殿里也点着宫灯,大殿内的宫女垂手而立,她们动作统一标准,像一幅没有生命石雕一般精准的将手摆放在腰间。

    大殿的尽头是坐着一个身着明黄冕服的中年男人,男人正在批阅奏章,听到陌生的脚步声,男人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章,将白玉狼毫斜斜的放在雕刻着山水的砚台上,不疾不徐地问:“来者何人。”

    赵唯一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他有身形一弯,行礼道:“凌仙宗弟子赵唯一见过帝君。”

    陈帝年近知天命之年但时光似乎对他特别宽容,他头发五黑相貌儒雅,完全看不出是那种卖女求荣的窝囊皇帝,他垂眼看着紧紧对他鞠躬行礼之人一眼,淡淡道:“嗯,朕记得你,你来过皇宫四五回。”他顿了下,侧头看着方横斜,问道:“你是何人?”

    方横斜按照屈膝一跪,他抬起头,有礼有节的回答:“雅门门主方横斜见过帝君。”

    术者在陈国的地位极高,就算不入流的术者见到皇帝都不必行此大礼,若看见皇帝做的不好,还会讽刺两句,简而言之,不把皇帝当回事。

    陈帝幽居深宫,手中的奏折完全是由贴心心腹批阅,那些‘心腹’几乎都是凌仙宗的人,看着那个对他行大礼的青年他心中感慨万千,这都是多年了,方横斜是第一个对他行此大礼之人,他心中的虚荣心顿时得到满足,看方横斜的眼神也变得亲切起来。

    当他听明方横斜的来意是,眼中的亲切便成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