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秦昭悲愤长吼,他当下斩断束缚双腿的藤蔓飞快地朝叶婧降落的方向下坠。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像黑夜一样席卷秦昭的全身,让他觉得又冷又寒,一向沉着稳重的他像一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的扑向叶婧,爆发出惊人速度。
绝望的长吼在山崖下徘徊,响声如雷的水流激荡声都被那声嘶吼压在脚下。
秦昭的悲伤欲绝的长吼落入叶婧耳里,不断下坠的她愣了下,而后伸出掌心,玄金色的灵力化作藤蔓缠绕在两侧的藤曼上,减缓了她下降的速度。
金色灵光过处映出秦昭焦急的表情,他身下一沉,下降的速度快得惊人。
刺骨森寒山风将他的头发吹得竖起来,他好似感受不到刀刮面的疼痛一样,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全是那个下降的纤细身影。
眼看叶婧就要落入水流湍急的河中之时,她扯起一根藤蔓身体朝山崖上跳过去,而后稳稳地站在一方伸出来的石台上。
藤蔓将她的掌心累得通红,她吹了一口浸血的掌心,拽起垂在石台前的藤蔓朝外边一甩,精准的将秦昭拉进石台上。
“你”
秦昭单手持剑,他双目赤红的望着卸去脸上伪装,露出白皙精致脸庞的叶婧,顿了顿。
下一刻,便将那纤细的身影拥入怀中,死死的扣着,差点让叶婧一口气喘不上来。
此时此刻,没人能理解秦昭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看到叶婧自作主张坠崖之时他心中有多么的惶恐,多么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溺水的人永远也踩不到底,恐惧、害怕、惊恐,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叶婧感觉自己快要被勒死了,她试图推开秦昭,却被勒得更紧。
“你不怕死吗?!”秦昭阴沉的声音从齿缝间流出,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种宣誓所属权的语气让叶婧感到不爽,她眉头一皱,正欲强行离开秦昭的怀抱。
突然,秦昭阴翳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叶婧只觉得面颊一疼,巴掌大的小脸便被秦昭捏在手中,他强悍逼人的气息瞬间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叶婧平静的心顿时慢了一拍。
秦昭火热的唇舌在叶婧口中翻江倒海,灵巧的舌头像宣誓所有权一样一寸寸的扫过她的牙床,贝齿,恨不得将她生吞了。
从秦昭狂热的动作中,叶婧感觉到了他的恐惧,愤怒更多的是害怕。
唇齿相依的感觉,很好。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秦昭一吻过后捧着叶婧的脸满面怒容,“若下边没有石台你就会万劫不复,你知不知道。”
叶婧看着怒火攻心的秦昭,突然笑了。
“好笑吗?!”
听着秦昭怒不可遏的声音,叶婧又笑了,在秦昭暴走之前,她主动抱住半蹲的秦昭。“小王爷。”
叶婧的主动将秦昭走在崩溃边缘的心情扯了回来,他反手抱住叶婧,呼吸重重的道:“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话音一落,叶婧的身体突然被推开,秦昭那双亮晶晶的,如浩瀚星海般深邃迷人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他将忐忑的情绪埋藏在心里,柔声道:“你说什么。”
叶婧歪头,灿烂一笑,“燕帝,本坊主看上你了。”
黑夜中,秦昭仿佛看到了百花盛开的场景,而叶婧便是百花中最耀眼的那一个,他顿时心花怒放,而后欣喜若狂的捧着叶婧的脸,吻上去。
上一世秦昭和叶婧没有正面交锋过,叶婧对秦昭的恶感度全部来自于林婉清。
坠崖的瞬间,叶婧脑海中闪过许多片段。
临东山那个对自己严防死守满怀戒备的秦昭,小月秘境拼死维护自己的秦昭,还有坠崖之前为保护自己的秦昭
秦昭带给叶婧的不只是感动和安全感,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实意守护爱护她的人。
从始至终叶婧都很明白自己的心意,虽然她性格乖张怪戾却敢爱敢恨,不会被感情桎梏,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不会有别的。
相较于上一世对周敏言的一见钟情,叶婧对秦昭的喜欢算得上小心翼翼。
喜欢不代表爱,喜欢是有所保留,爱是全力以赴。
叶婧生涩的回应秦昭的吻,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像通过秦昭的双眼看透什么。
秦昭:“”
半响后,秦昭面红耳赤的坐在地上尴尬的看着从泰然自若,脸部红心不跳的叶婧,有些郁闷,为什么每次亲密接触脸红心跳的总是他,叶婧为何如此淡定。
“秦昭,你傻了吗。”叶婧轻轻地点了点秦昭的额头,她看不清秦昭的表情便伸手摸他的脸。
秦昭的脸热得能煎鸡蛋。
感受手中的炙热的温度,叶婧眉开眼笑道:“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秦昭:“不是”好像是。
叶婧本就生得好,她眉目如画精巧细致,看起来就像一个精美的瓷娃娃,笑的时候,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顾盼生辉,漂亮惊人。
“那里有铁链可以过河。”秦昭拿起长剑,另一只手拉起叶婧。“走吧,对面的山崖似乎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应该是一条栈道。”
黑夜中叶婧看的不太清楚,风吹过,吹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她正欲起来可脚踝却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让她根本站不起来。
“秦昭,我脚崴了。”
略带撒娇的让叶婧心头一震那是她的声音???
秦昭看着又神游天外的叶婧,嘴角像上一扬,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走到叶婧身边,突然想起幻境中那个白嫩嫩的,只有十岁的叶婧,笑道:“要背还是要抱抱。”
叶婧:“”
最终,秦昭还是将叶婧背了起来。
他走到石台的最前边往对面看,这条河宽十丈,河水奔流急湍,靠近岸边是青黑色的巨石,两条婴儿臂大小的铁链一上一下横跨河面。
“没想到山崖下竟然有铁链。”
叶婧趴在秦昭的背上,吸了吸鼻子道:“置死地而后生,你想不到,攻上凌仙宗的人自然也想不到,逃命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人瞧见呢。”
确实也是。
秦昭拽住悬在他肩上的铁链,确认可以用之后正欲拉着铁链渡河,他侧头看着趴在他肩上的脑袋,又回到了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