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轩内,水阑珊被一股大力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哎呦,王爷……”
这么一声叫出来,珍宝轩内立时就炸开了!
当今圣上的儿子不多,但若说最神秘难以接近的只有九王爷炎破天了!
生来一副让世间女子疯狂的绝美容颜,却征战沙场,尽显男子铁血气概,战功赫赫,这位爷是最为神秘的存在,今天是撞的什么大运,居然能碰到九王爷!
不是不认得,是根本没往那人身上想!
炎破天接过包好的白玉簪,长腿一迈,在众人想上来又不敢上来的眼神中毫不留恋的走出了珍宝轩,只是在门口水月弯站过的位置顿了顿,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炎破天跃上马车,两人都没去看那楚楚可怜的女人,从头到尾完完全全的无视。
“行一,去王记。”
水阑珊只觉得自己被那道道嘲讽的目光刺得浑身不适,不得已自己爬了起来,端着架子将手搭上连翘的手背,矜持的走出了珍宝轩,完全不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尘土,这般作态只让人觉得可笑。
“做作!”
身后不知是谁骂了一声,水阑珊气的指甲狠狠掐进连翘手背,使劲掐捏,心中把那个骂自己的人颠来倒去的骂了个轮回才觉得好受了些。
“回府!”
……
水月弯此刻微微叹了口气。
对面的这小子说什么要进王记得先过了他这一关,把自己堵在门口非要自己回答他几个问题,答对了才能进去,然后自己答出了问题后这家伙又耍赖反悔说三局两胜,非要她再回答几个,真是让她说拒绝的心都没有了。
对面的男子极为年轻,面容俊逸而斯文,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几岁,但是却一点都不怯场,嘴皮子溜得让水月弯叹为观止。
“下面还有一个问题。”
水月弯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我都回答了六个了……你到底还有几个问题要问?”
那人手指掐了掐,不确定的道:“约摸还有三个……哦不,四个……五个,就五个。”
水月弯唇角抽了抽。
眼见着水月弯没什么表情的冷脸被他气出了丝丝崩溃之色,那人骄傲的扬眉。
“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了!”
水月弯一手直接扣上了那人的手腕往边上一拽,摆明了直接要闯了。
那人试着挣了挣,结果没能拦住,跟着水月弯一起进去了,一路上吵的水月弯想缝上他的嘴。
门内,王莽已经翘首以盼多时了,直到脚步声到了门前才摸摸胡子,恢复了那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铁匠铺子里,挂着各种兵器、农具等等,高温的炉火炙烤得水月弯几乎是瞬间汗水就流了出来。
水月弯无奈的擦了擦汗,抿唇,觉得自己又渴了。
王莽正在打铁打的热火朝天,时不时还拿眼去看只站在门口也不走近一步的水月弯,疑惑的皱了皱粗犷的眉。
这里虽然热,但是也没到那种程度吧?这小公子汗流得快把这地方给淹了。
“你没事吧?”
行二,也就是那个话多得发指的家伙,见水月弯光洁的额上渗出的汗水,有些担忧的问。
这尊佛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那一位怕是要把这里给拆了!
水月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递给那个不知为何屁颠屁颠跑到她面前来的大胡子,清冷的声线如同冰雪一般,让这炙热的房间都冷了几分。
“能做么?”
王莽忙不迭的接过水月弯手上的图纸,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道:“能!”
水月弯唇角勾起一抹笑:“你确定?”
王莽:“……”
“金针的材质要陨铁,韧而不弯,硬而不折,长度两寸,粗不过五毫,细更比牛毛细上两毫。”
“至于飞刀,同样材质,刀柄要细,刃口要精,极薄却可以割开人皮,拆开人骨,不折不弯,不锈不滑,过水不留。”
“一套十八枚金针,二十柄飞刀,样式皆是不同,都画在图纸上,不能有半点偏差,做得到吗?”
行二还有暗中数名黑衣暗卫嘴角抽了抽。
王莽盯着图纸的眸光散发着职业的狂热,若是真的把这东西造出来,自己的铸铁技艺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小公子放心,就算是拼上我王莽的性命也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一月时间,够么?”
“够够够,我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也一定给小公子铸造出来。”
水月弯哑然,看着对面兴奋的大胡子半天没有话说。
她一直觉得很奇怪,这里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铸铁司,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在她的感知中,他们不说话也不动,就好像变成了雕塑似的,也没有恶意,倒像是在等什么。
暗卫们已经疯了。
他们的头儿行二在门外拖了小公子这么久主子都没来,现在图纸都交了,细节也都交代清楚了,那小公子是不是马上就要麻溜的走人了啊!
爷,你怎么还不来!
水月弯蹙眉,突然看了波波一眼,波波心领神会的缠上了一旁的行二。
“行,行大哥,你好厉害啊,问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耶!”
女子面容清秀干净,身上幽幽的体香传来,行二恍惚了一瞬,随后又满嘴跑火车。
“那是,我行二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厉害的不要不要的!”
“哇!行大哥这么厉害啊!那能不能教教波波啊?”
“小意思小意思,啊哈哈。”
水月弯折扇一展,遮住了下半张脸,看着波波成功把行二给忽悠走,自己则转向王莽,原本清隽的嗓音不知为何有些嘶哑:
“我有些渴,王大哥可能给我些水么?”
沉浸在图纸中的王莽头都不抬,指了指内室。
水月弯一笑,收了折扇往里走去,轻声道谢:“多谢。”
房间内只剩下王莽如饥似渴的研究着,暗中数名暗卫面面相觑。
……
炎破天自从接到暗卫的消息后就弃了马车,大白天的一路轻功上房顶,直直往城东赶去,身后行一被甩开老远,欲哭无泪。
等到炎破天到了王记,迎接他的就是被绑成粽子一般的几名暗卫和被迷昏的行二,还有一个一问三不知的铸铁狂魔王莽。
气的炎破天差点拔剑砍死这几个成事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