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氏回去自然是和水凌波闹腾个没完,但是程度却还是把握的相当好。
女人的娇媚,偶尔无理的撒泼,在她看来都是抓住男人心的利器,只要利用得好,自然能像她一样数十年宠爱不衰。
更何况,她更想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水凌波会向着水月弯,她不问清楚实在不甘心。
她相信,水凌波花八千两银子,或许是为了拉拢,或者说,示好水月弯。
申氏一身规规矩矩的寝衣,甚至连一颗盘扣都没有落下,纽得规规矩矩,看在水凌波眼里,只觉得怒气少了些许。
申氏小心翼翼的唤:“老爷。”
水凌波端坐在床榻上,恍若未闻。
申氏眼睛一眨,眼泪就无声的流下来了,水凌波心头一动,无奈的把她纳入怀中。
“老爷!您都几天没有理迎儿了!”申氏终于开始哽咽,然后嚎啕大哭,像是受了万千委屈似的。
水凌波柔声道:“你可知错?”
申氏恍若小女孩儿似的眨眨眼,迷惑道:“妾身不知道……妾身到底犯了什么错,老爷要这般惩罚我!”
“水月弯毕竟是我的女儿,你再怎么找她麻烦,又怎么能要了她的命呢?”
只要没出人命,他也就不管了,只是现在居然还闹得人尽皆知。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他相信申氏会明白他的意思。
申氏眨眨眼,手指抚上水凌波的胸膛,划着圈圈,娇声道:“那都是水月弯胡诌的东西,老爷怎么能信呢?”
水凌波闻言却是一怒:“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与我说实话?”
申氏被水凌波吓得一抖,咬唇再不说话。
“水月弯说的话,我不全信,但是这府中有的事情,就不准你违抗逾越!懂吗?”
申氏手指微微一动,寝衣解开了一个扣子,若有似无的在水凌波身上磨蹭。
“懂,妾身懂!”
“如今,水月弯生了一副好相貌,当今圣上又是偏爱冷艳美人……你可别坏了我的大事!”
申氏心中一惊。她自然懂得水凌波的意思,但若是水月弯入了后宫,那自己不是要向那个小贱人请安了?
那那小贱人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啊!
“老爷,您怎么能这么想呢?”申氏手不安分的乱动,微微喘道:“丞相府这么多年对那二小姐不管不问,她肯定是恨毒了咱们……就算是老爷您不计前嫌为她谋了高位,她若是反过来咬您一口,可怎么办?”
“如今的水月弯,就像是被逼急了的猫,是逮到谁就要去抓两下的!”
“这……”水凌波迟疑了。水月弯如今变得聪明又美丽,但是好像也更难掌控了……
“二小姐那边,妾身觉得需要敲打一番,不如,就交给妾身如何?”
水凌波微皱着眉,看着申氏。
申氏娇媚一笑:“丞相府是妾身的家,妾身当然希望它能飞黄腾达了,二小姐野性难驯,妾身作为母亲,是当仁不让的!”
水凌波想了想:“也好,委屈你了。”
“为老爷出力,妾身怎么会觉得委屈?”
……
夜深,六更鹧鸪啼鸣,谁的心思又渐深。
水华居和那八千两银子的事,水月弯不怕申氏会抵赖或者找借口推脱。
且不说水凌波当着全府人的面答应下来了,就算是申氏有心搞事水月弯也自有办法应对,现在她只想快点拿到她的金针,有了金针在手她才能不被掣肘。
再临王记。
水月弯去调查丞相府的账目时,偷偷潜入了申氏的房间一回,发现了一个暗格,于是就毫不手软的把里面的千八百两银票全部顺走了,也不知够不够付那金针铸造的定金。
王记还是那般模样,只是没有了一个会在门口堵着她问问题的行二。
水月弯还是一身白衣,只是款式有些不同,手中也未拿折扇,发丝用一根丝带松松绾起,凌乱的落下来几根青丝,称着玉白的冰冷容颜慵懒而多了一层无名的诱惑。
推门而入。
水月弯,波波:“……”
“怎么回事!”
无论是往昔熊熊燃烧的炉火还是琳琅满目的武器农具,全部不翼而飞,就好像被打劫了似的那么干净。
水月弯瞳眸深深,波波抖了抖身子,凑近水月弯,小声问道:“小姐,王记是招贼了吗?”
贼?哪家的贼敢在九王爷头上动土?
水月弯摇头:“不可能。”
但是很奇怪,当初明明很多人的,但是如今却好像荒郊野外似的,半点动静都没有,水月弯只听到自己与波波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的跳动声……其他的,以水月弯的耳力也是再也听不到了。
“有人在吗?”
一片寂静。
“小姐,难道王记倒了?”
水月弯摸摸下巴:“不像!”王记如果倒了,不就跟九王府倒了一样吗?
她这几天虽然的确山顶洞人了些,但是不至于不知道九王爷倒台这样的大事吧!
“往里走走。”
于是二人顺带着把这王记给逛了个遍,终于在一张桌子前发现了一张信封,随意得连封口都没有用蜡封住。
“王记迁往九王府。”
拆开信封,七个大字十分抢眼的跃然其上,铁划银勾,力透纸背,光是看字就能知道执笔之人的霸道与骄傲。
“九……九王府!不行啊小姐!你不可以去的!”
波波胆战心惊的看着被小姐揉成一团的纸张,只感到一阵森冷的杀气,而来源,就是自家小姐。
“不去?我怎么能不去呢?”水月弯呵呵冷笑,当下就打碎了波波的美好梦境。
波波:“……”九王爷朝三暮四!没有担当!眼光不好!除了有钱有权长得好看之外,还有啥!
而且!
连她都能想到九王爷就是故意逼小姐去找他的!小姐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九王爷怎么就那么笃定小姐一定会去?
水月弯知道。
因为那个男人把她摸得透透的!
从她对金针的严苛要求就能知道,从她明知这里是他的地盘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踏进就能知道!
金针,比起九王爷,还有那个藏龙卧虎的九王府更为重要,哪怕是他在九王府设下重重陷阱她也得去!
水月弯眸子冷的冻死人,转头离开了这空荡荡的王记,目标显然极为明确,身后,波波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