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破天将她毫不拖泥带水的出手全数看进眼中,不自觉的就将她跟贤弟的身影重合到了一起,见她淡然的模样,心下却是突然涌上一分喜意。
这小女人开始向他揭露某些事实了,很好!
但是一想到这可喜的改变居然是由那可恶的五千年雪莲花带来的,他就想要再度重复那一天的举动!
把那雪莲花扯烂!踩碎!
但是他知道若是这样,恐怕这小丫头是真的要记恨上他了,这么大好的前景,他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握了握拳,将那股手痒痒的感觉死死压下去,炎破天没出息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得不说,他九王爷这辈子还没有这么憋屈过!
九王爷在房梁上暗戳戳的腹诽,而地下的闹剧还在继续,那当胸空响的一脚已经把水阑珊给踹晕了过去,但是还有一个申氏抱着自家倒霉女儿哭的跟断了根似的,一双通红的眸子像住了个厉鬼,盯着水月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
“你有空瞪着我,不妨去给你的宝贝女儿治治伤。”水月弯丹凤眸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普通的鹅黄色衣料称的她皮肤极为白皙,“我这一脚,可不轻啊!”
“水月弯!珊儿要是有什么不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呵呵。
水月弯凉凉一笑。说的好像这女人什么时候放过了自己似的,原主不是已经被她们弄死了么?
说这话,也不怕别人笑掉了大牙!
“好啊,那你便不要放过我。”水月弯往常薄凉的眼神首次出现了些异样的氤氲,连缀着唇角倏尔扬起的邪意微笑,使得那张冰雪似的小脸,产生了些不一样的美艳。
一瞬间妖气横生!
“因为,只要我活着,就会永不停歇的找你们复仇,一条人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抵消的。”
“日后你若是有什么手段,就最好能一击杀死我,一旦给我抓到漏洞,我就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直到将你们全部啃食殆尽!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侥幸的想法,一切,都是你们的报应!”
申氏,波波,那些婆子们,园中的暗卫,还有听到了骚乱赶过来的水凌波,皆是如同被施法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水月弯明明白白的告诉这些人,只要有她在,申氏那两人就绝不允许存在,而一旦申氏在这丞相府中存在着,那么她就会拼尽全力将这两人踢进地狱!
异常的二小姐,危险的二小姐,野性,森寒,原来平日里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二小姐是最为仁和的,今天他们所见的,才是二小姐的真性子!
那话语中的狠厉,上扬的绝美眼角,妖异的唇角弧度无不告诉他们:
你死,我活;我活,你死!
半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水月弯微微抬头,仿若是对着那门外僵立不动的水凌波,仿若是对着那眼神躲闪颤抖的申氏,又仿若是对那同样震撼的某个男人,幽幽问道:“可听清楚了?”
可听清楚了?
炎破天!
我水月弯未来是要与丞相府彻底决裂的!
你若是为了别的目的接近我,就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水月弯承认,这个男人拥有的魅力是女人很难拒绝的,她也一样!
但是她可以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将它掐断!
她有自私凉薄的爹,狠毒阴辣的后母,装模作样的恶心长姐,还有一个未曾见面的庶妹和弟弟!
每一个都对她不怀好意,想要至她于死地!
她要做的,就只有对付他们,用尽一切手段,她残忍,狠毒,不会讨巧卖乖,不会都中贵女所会的女红之道等一切的一切,做不好皇家的媳妇,坐不好九王爷的九王妃之位!
她有的,就只有一个死心塌地的波波而已!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将一切都展现到你的面前,是去是留,你且自己决定!
若是这般你还愿意接近我,与我相交,我便认了你这个哥哥又何妨?
炎破天双眸沉沉,凤眸潋去粼粼的华光,看着那娇弱瘦小的女子,大袖之中,双拳早已经紧紧握起!
随后,脚下一动,轻微的破风声没有引起一人注意,但是房梁上已经再无人迹。
与此同时,水月弯微微闭眼,同样掩去眸中淡淡的失落与暗沉嘲讽。
走了,走了也好……
水凌波终于是找回自己的神志,当场就是跨进了水华居中,见了这院中的景象,一阵眩晕感徒然袭上脑门。
原本以为申氏与水月弯之间只是女人之间的小小摩擦,那个官家大员的后院不是这样?但是此时他才发现他错了!
他想好的飞黄腾达,一切的筹谋,一个承欢膝下,一个光耀门楣,还有娇妻在怀,后继有人,此刻,全部化成了泡影!
水月弯!
若是她没有这般大嚷嚷的叫出来,他还能当做不知道的继续他的计划,现这般,全丞相府的人都知道了,搞不好,九王爷也是正在注视着这一切,到时候……
水凌波越想越是心沉,直接就是将这不爽的怒气发泄在了那水月弯身上。
“孽……孽女!孽女!”
震天的怒吼声响起,水凌波大瞪着眼,血丝遍布,手都是忍不住微微举了起来,但是想到不知道在何处的九王爷,又是强忍着放下了手。
“看来几年没有管你,你当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了!谦和温柔,有礼大方!这些你一个都没做到!自私恶毒,诅咒你姐姐和你母亲,你怎么会变得这么阴狠!”
“来人!将水华居给我封了!什么时候二小姐学会了礼数再放出来!在这之前,你便在这里好好思过,别再想着踏出院门一步!”
话落,气冲冲的大步出了院门,随后,一大群了丫鬟婆子极为快速的冲了上来,推推搡搡的。很快,水华居就只剩了一个大门还开着。
申氏仰天大笑,发髻都是有些凌乱,但是那笑声中却是无比的快慰与狰狞。
“哈哈哈哈哈,小贱人!贱人!”
“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说要与我不死不休吗?”
“现在本夫人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报复!在这之前,我看你倒是要自己吧自己弄死了!哈哈哈,这就叫犯贱!”
申氏激动的身子都有些不稳了,颠簸到了怀中生死不明的水阑珊,当下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组织碎片,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啊!珊儿,你怎么了!”
水月弯有些烦躁,盯着那滩血水,寒声道:“送客。”
话落,也不管波波是怎么把那两个女人带出去的,只知道最后那一瞬间,梨花木的实木镂空大门关上,然后是轰隆轰隆的敲钉声。
白天到黑夜,只此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