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弯下手极快,但是却又将力道把握得刚刚好,半分不过半分不余,就好像到了某个点就有什么将金针隔开了似的,十分惊奇。
与此同时,飞刀蹭蹭蹭切菜,哦不,切虫子的声音无可避免的传到了外头,引得众人都是好奇的不行。
这里头是在医治病人还是在做菜啊?
怎么还有有这样奇怪的声音?
门外郝大夫眼珠子一转,停下了正在磨药的双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随后朝着一旁的掌柜使了个眼色。
而两人早就不知道狼狈为奸了几次了,所以这眼神一看就能懂,当下就极为上道的接了下去,满脸疑惑:
“郝大夫,怎么了?”
郝大夫一脸的无奈以及痛惜,看着被两名冷面暗卫死死守住的内室,却是缓缓摇头,叹道:“可惜了。”
掌柜的瞟了一眼,接着接:“怎么可惜了?”
两人这么一问一答在这安静的室内,可以说是所有人都能听得见,本来就好奇这声音来源的他们见郝大夫似乎是知道内情的模样,终于是按耐不住了。
“郝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小公子到底是怎么治的?”
“就是啊!你快说啊,吊着胃口太差劲了吧。”
郝大夫一瞬间感觉自己好想回复了之前的样子,他是这个药坊的中心,所有人都要围着他的转,他说有病就有病,他说买什么药就买什么药,没有人会违背他,因为违背他,就是受病痛的折磨,要么就是被轰出去。
他就说,一个小毛孩子懂什么?八成就是想借着他的名气往上爬罢了,只是可惜,他的治疗方法,自己早就试过,但是根本就失败了。
“说来惭愧,那位小公子的病人,在受伤之后其实是求到老夫这里的。”郝大夫摸摸白胡子,老脸上是十分的惋惜,“但是由于伤势太重,老夫也是足足抢救了数个时辰,但是依旧回天乏术。”
说罢又是叹了口气:“老夫自知能力不足,所以极为干脆的就放弃了,去拯救其他的病人,但是谁曾想那小公子居然有如此魄力……”
魄力?什么魄力,不过就是年少气盛,做着英雄梦罢了。
但是郝大夫话没说完啊,众人又是赶紧催道,嚷嚷着,就连那郝大夫的病人都是抬头一脸的好奇。
“快,接着说。”
“对对对,那你是用什么方法的?”
郝大夫道:“当时,老夫也是用与那小公子一样的方法,将虫子夹出来,然后处理掉,但是因为那虫子会钻到人骨头里去,所以老夫也是不敢下手,到了最后,就发展成了那般模样。”
说到最后,众人的眼前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倒胃口的一幕,当下就是有不少人又是捂住了嘴,干呕了几声,连忙喊停。
最后是郝大夫义正辞严的承诺:“只要小公子可以救回那少年,老夫就自认医术不精,并且当众向他道歉!”
“好!这可是你说的!”一道夹杂着怒火的清脆少女声音传来,显然是波波终于听不下去开口了。
这老头以为自己是什么?
宣扬自己的功绩吗?将他与小姐相比?
他配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还有这明里暗里的讽刺自家小姐吗?
波波很愤怒,直接就是暴露了自己的女子身份,随后引来药坊中人一阵哗然。
“看到没,那是个女人!”
“女人?女人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难不成是那小公子的通房……”
波波跳脚:“你,你放屁!休要侮辱我家公子!”
这世间的人怎么都这样啊,小姐好好的名声都被他们几句话就给毁了,自己也是一样,在丞相府门前差点就被大小姐给诬陷了清白!
难怪小姐从来都是冷冷的,这样的世界,谁愿意用百分百的热情去接触啊?
郝大夫冷哼,斜眼看着娇小的波波道:“女子,不安于室,实在丢人现眼。”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女人了?我明明跟我家主子一样的风流倜傥,瞎了你的狗眼,将珍珠当鱼目,等我家公子出来你就后悔去吧你!”
“方才那一声,分明就是女人,区区一名女子,居然口出秽言,看来那小公子也不是个好东西!”
“我男生女音不行啊?我声音就是这么好听你有意见啊?”波波破口大骂,“妒忌你就直说,这样不阴不阳的还敢牵连我家公子!等时辰过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个药坊赔给我家公子!”
“别一哭二闹三上吊,像女人一样撒泼才好!”
“你你你,不可理喻!”
小智也是小男子汉一枚,见波波这般与那帮坏人舌战,大杀四方的模样,早就是眼冒红星的佩服的不行了,当下也是鼓着劲,一道加入进来。
嘴炮进行中。
那两名暗卫冷脸罕有的露出一丝皴裂,旋即同时瞟了眼那半点起不到隔音作用的门帘,期待着姑娘可千万别被打扰才好……
门外的动静这么大,水月弯怎么可能听不见,但是就以她对波波的宠溺程度来说,却是直接就放任着她去了。
金针加异能的效率很高,所以虫子已经被清干净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这少年站起来,随后走出去。
毫无疑问也是要借助异能的力量。
水月弯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块帕子,将金针与飞刀都是收好,她还留下了一条活虫,打算回去研究研究这恐怖的虫子,二十一世纪她不知道有没有,不过她却是好奇的很。
纤嫩指尖一簇簇幽蓝光芒如同鬼火一般跳跃舞动,极为灵活,像是有了生命力似的贴着水月弯指尖缓缓绕动。
“好了,去吧。”
幽蓝能量仿佛听懂了水月弯的命令,噌的一声弹出,随后又是嗖的一声钻入少年的身体。
只是一瞬间,少年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瞬间在这药坊炸响!
水月弯淡淡的掏了掏耳朵,随后十指连弹,一道道被极度压缩的水力能量连头结尾的冲入少年的身体。
随后少年惨叫再度升级,仿佛是要把心肺都嚎出来似的,又是沙哑又是尖利,极为渗人。
“逆天的能力,怎么会没有掣肘。”
“就当做,是你重生的呐喊吧。”
水月弯风轻云淡,仿佛听不见似的,显然早就知道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