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王府,死罪。”
行二吐字冰冷,直接是将苏警的命运决定了。
“不可饶恕。”
行二一身黑衣,收起面上不正经的笑容,也是一脸漠然。
数名暗卫面面相觑,刚想说话就被一道活泼的少女活力声音打断,另一边,波波蹦跳着往这边来,一身秀气的青衣,清脆的嗓音冲淡了这边的凝重气氛。
“波波丫头,你怎么来了?”
很不巧的是,那将苏警拿下的暗卫就是当初被派到水华居的那一位,当时就是将波波当成自家妹妹来着的,此刻见她这么晚了还来这儿,直接是好奇的问出了口。
虽然在场还有许多不认识的男子,但是波波却是一点都不认生:“是小姐派我来的。”
是姑娘派这小丫头来的啊!
顿时众人就是严肃起来了。
“小姐叫我来是告诉几位暗卫大哥一声,那闯进来的人不必管他,等他醒了,放他出府便可。”
众人的视线不自觉的望向地上依旧是昏迷的某人,只觉得十分奇怪。
小姐的性子,若是遇到这般敢跟踪她,更甚至于还跟到了九王府中的人,还不得冰冷着脸然后将人揍一顿赶出去啊?
现在居然还派身边的贴身丫头来传命放过他?
还让他在守卫森严的九王府睡一觉?
这不相当于变相保护这美的像女人似的家伙吗?
波波踮脚,似乎是想将小脑袋超过这几个八尺汉子的肩膀,但是由于身子娇小,即便是踮脚都是看不见,所以只能委屈的在缝隙里往里偷瞄。
“说起来,那人在哪里啊?我怎的没看见?”
自从波波来就是一直沉默的行一在此刻盯着波波那张娇俏的小脸,一脸暴躁的拽起她的细胳膊,直接将人拖走。
波波哇啦哇啦乱叫。
“你个死冰块脸!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啊啊,暗卫大哥救命啊!”
听见波波惨绝人寰的呼喊,那暗卫直接是一步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冷不防一旁微带笑意的视线投来,暗卫却是手脚一僵。
“行,行二老大……”
“这人,叫几个人看着。”行二斯文的面上微微带笑,似乎是心情极好的模样,“若是敢闹事,就绑了揍一顿。”
姑娘只说放他离开便可,那么不伤性命,揍一顿再离开也无碍吧?
这小子这张脸真是让人不爽快。
“是!”
……
有了水月弯的吩咐,苏警当真是就这么在地上睡了一宿,索性有暗卫看着,真要说起来比客栈还要安全上几分。
天光微亮,极为准时的生物钟已经是唤醒了苏警,长长的睫毛微颤,睁开眼来。
露天席地的睡了一晚上,苏警伤势不但没有加重,反而是好了几分,但也只是几分而已,身体素质好,终归是占便宜的。
“醒了?”一旁有人问道,苏警抬头望去,点了点头,这人他不认识。
一身黑衣,极为低调的装扮,长剑在手,黑色指套显得那双手有些苍白。
“醒了就快走吧,真是好运的小子。”
“等等,我想问问……”
刚要走那人一眼横了过来,隐晦杀气爆发,瞪了他一眼,随后继续走,丢下一句话。
“不该问的别问。”
苏警疑惑。
这人是应当是暗卫才对,但是好奇怪的装扮……
难道这里是九王府?!
杀手一行不成文的规定,见到带着黑色指套的杀手或者侍卫,要么,斩草除根;要么,赶快跑!
这里定然是九王府没错!
她是九王府的人?
苏警只觉得有些荒唐。传闻九王爷不近女色不是吗?昨晚的分明是个女子,而自己也是亲眼看着她毫无阻拦的闯进九王府的。
“你就是小姐救下来的人?”
正想着,身侧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娇嫩的少女嗓音,顿时苏警又是有些呆滞,抬头望去。
又有女人?
苏警这么一转头,原本只能看见侧脸的轮廓的来人顿时可以看见他的全脸,一瞬间,只觉得天地间都是寂静无声。
双目眼线极浓,瞳仁明亮,带着些初醒的迷惑,就好像化上了烟熏妆似的雾蒙蒙的;鼻梁高挺,双眉英气,唇红的仿若涂了口脂一般,身量颀长偏瘦,但是身高也是八尺有余,比例协调,极为赏心悦目。
真的好看,极其精致,就好像一个陶瓷娃娃一样的精致,半点不像个杀手。
所以水月弯稍稍动了些恻隐之心,实在是不奇怪。
更不争气的,波波此刻已经看呆了,少女懵懂的心中,就这么不小心刻下了一张男人妖艳的脸。
“我是。”
就是声音都是这么好听!
波波只觉得心中某一处柔软的不可思议,小手探出想将他扶起来:“地上凉,你先起来。”
苏警微微蹙眉,但还是顺着波波小猫似的力道起了来,刚要道声谢就被背后暴怒似的冷声给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来人是行一,冷着脸一把将波波给拉了过来,责骂道:“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波波脾气也不好啊!但是无奈新晋男神就在身边,还正看着他们,她总不能破口大骂啊!
于是只能是不痛不痒挣扎,口中也是半点没有威胁力的放手放手。
行一越看越是不痛快,索性直接将人一掌拍晕,将人打横抱起,这才第一次将视线对上苏警那张脸,越看越是厌恶:“还不快滚!”
“让我见她!”
“你不配。”
行一自然知道苏警说的人是谁,但是这根本不可能,别说王爷会大发雷霆,就是自己……
看着波波的小脸,行二暗暗紧了紧胳膊。
自己也绝不想他留下!
“快滚,否则,就是拼着违背姑娘的命令,我也绝不会放你活着离开。”
苏警默然,片刻后盯着那猝然出现的几名眼神犀利的暗卫,不甘的选择先行退去。
而另一边,行一下手没多重,所以还没将人送到波波的房间,波波就已经就醒了,醒来就是问苏警,差点没把行一给气得半死。
“他走了。”牙根咬得咯吱咯吱响。
“走了?怎么可能!”
行一眸光冰冷,加快脚步,踹开房门就将波波丢上了床。
“走了就是走了,这是姑娘的命令。”
波波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
“没关系,小姐那么宠我,我去求她!”波波爬下床就要往外跑,而行一方才有些愣神,居然还真是被这丫头给冲了出去!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