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破天轻咳一声,几乎是瞬间就将杀人般的眸光看向一旁正有些呆愣愣的看着王爷和姑娘相处模式的可怜暗卫,推卸责任。
“没有下一次。”
暗卫泪流满面。
我的王爷啊!
分明是您说只要留一口气就可以了的!
现在这是闹哪样?
水月弯清冷的眸光在地牢内一瞟,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一探手,拿起一条鞭子。
这鞭子不是用金制或者铁制的,可以说它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形状,因为它的鞭身是由一柄又一柄的锋利刀刃制成的,轻轻一晃动,就传来清脆的刀刃碰撞声。
炎破天十分意外她会对这件刑具有兴趣。
“这刑具,可是还没见过血。”
暗卫下手,深知怎么打最让人痛,而一般这样的打法,不会流大滩大滩的血,所以炎破天这么说,水月弯是相信的。
“但是这刑具不好。”水月弯有些嫌弃的看着泛着森冷寒光的鞭子,“一用起来,血都是飞到身上去了,太恶心。”
额……
炎破天哭笑不得的,看她一身素白的模样,也是有些不舍。
他家的小女人,只需要依靠他就好,哪里需要自己出手?
炎破天正为自家宝贝骄傲的时候,水月弯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正在一旁待命的暗卫。
“给掌柜的服下。”
暗卫没有半点迟疑,掰开掌柜的嘴就是往下灌,直到一瓶都灌下去了,水月弯才是拍了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一瓶太多了,这可怎么是好!”
炎破天凤眸轻眨:“这是什么药?”
“自白水。”
炎破天眸光倏地亮起:“何意?”
水月弯却是没有回答,纤指指着那喝下药水似乎已经起反应的掌柜道:“你自己看。”
掌柜干涸开裂的嘴巴微微蠕动,起初只能听见他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到了最几乎就是用喊的似的,余音都是在地牢上空飘荡开来,将空气都是震动的微微波动。
“小人福德,四十三岁,家住……”
“家里有一个妻子两个孩子,在药房当差……”
水月弯不是很满意这个效果。
自白水嘛,就是喝下了能将自己的老祖宗的底都翻出来的玩意儿,是水月弯一时间闲着无聊研制出来的,事后也没有去加以改善,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这是要吵架啊还是干啥?想吼得人尽皆知是不是?
若是真的给人服下问什么机密的问题,这么一吼岂不是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所幸这一次是在九王府内,不用怕有人听去,而且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儿。
水月弯单手粗暴的架上掌柜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嘴合上,但是由于合起太快,险些将舌头给斩断。
掌柜的舌尖鲜血淋漓,虽然是服下了药,但是神智依旧是清醒的,一双眼睛又是惊惧又是恐慌的看着面前女装的水月弯,嘴巴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效果不行,还得改进。”
水月弯任由炎破天含笑着为自己擦手,淡淡的道。
“这效用,倒是奇特。”
“也就在刑讯逼供上还有点用,现在还只是个半成品。”水月弯最终还是忍受不住手间微微的清凉与痒痒的酥麻,与他指尖时不时相触传来的微妙感觉,将手抽回来别过头去,“你要是想要,我回头改进一番再给你。”
炎破天没有拒绝。
一场交战中,能抓到俘虏的几率很大,但是苦恼的是怎么从那些俘虏中撬出有用的东西来,低级的士兵往往受不住酷刑直接就是死了,但是一旦抓到高级将领又是个嘴硬的,大刑都尝了个遍还是不开口,更烈性子的直接咬舌自尽。
不知道损失了多少消息。
如今若是有了这个,与他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弯弯,果然是他的福星。
水月弯极力去无视身后柔柔的视线,有些僵硬着身子转过身来,讪笑道:“走吧,这儿的空气不好闻。”
炎破天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直接是搂过她的腰身,也没有去看一眼那被吊在绞刑架上现在又开始满口胡言的掌柜的。
暗卫正打算问这个人怎么处理的时候,只听到淡淡的问话声传来:
“那一日,好像还带回来一个,这二人怎么处理?”
随后是淡淡的应答声:“随意。”
暗卫一懵,最后就是恍然大悟,恭敬的等待二人出了地牢门口,提剑,直劈而下!
惨叫声被地面挡下,水月弯与炎破天施施然回到地面,又即将是分离。
水月弯虽然不在乎在九王府待着,但是丞相府还是有很多事情没做,所以在炎破天黑脸之下带着水果儿波波他们回去了。
丞相府还是那般模样,表面上威严大气,气势十足,但是内在却已经腐朽不堪,充满了污秽之气。
作为丞相府唯一的小公子,水果儿一声欢呼,畅通无阻的冲进丞相府大门,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水月弯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美丽的丹凤眸瞟着今日格外恭敬的护卫,似笑非笑:“我可能进去?”
女子一身雪白,肤白如雪,精致容颜找不出半点瑕疵,如云秀发只是简简单单的用白色的带子扎起,恍然间以为是哪里的神仙妃子下了凡,凛然不可轻犯,又是高贵优雅,气势迫人。
这,这叫他们怎么敢拦?
九王爷为二小姐出头的事情,被丞相大人压下了,但是丞相府中人谁不知道那如通天神一般的九王爷曾经降临丞相府,并且就是为了面前这冰冷笑着的女子?
现在就是夫人都是要暂避锋芒,他们又算是那颗葱?
顿时那两个守卫的脑袋低的更低了,几乎就要埋进土里去,涨红着脸,惶恐道:“二小姐说笑了!丞相府是您的家,您,随时都可以回来!”
哦?是她的家吗?
水月弯微微一笑,轻抬脚步进了大门,只是还没有走多远,就是看见了申氏带着几个人,急匆匆的往这边来。
一双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这边。
水月弯索性停下来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