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氏那一句话落下之后,就是一脸的笃定模样,笃定郝大夫是绝对不会不要自己的女儿去帮助水月弯那个小贱人的!
不就是一个小贱人吗?
看九王爷也没有要娶她的意思,不过就是顺手的帮了一把,这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真的就嘚瑟上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威胁她!跟她撒泼!
“你,你把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申氏终于是从自己的思绪臆想中拔出来,耳边收入了郝大夫微弱的声音,当下就是老脸一皱。
问问问,问什么问!当然是被卖到窑子里去了啊!
那么下贱的丫头,比之水月弯都是要让她恶心,难打哦他还要把人接回来然后好吃好喝的供着吗?
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这个姓郝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却是十分宠爱的,她也是将那个丫头带到府中,让她当了一年的丫鬟,对她算是仁至义尽了!
所以就是把人卖到了青楼又能怎么样?
这都是她欠自己的!
所以申氏,只记得他人得到了自己的什么好处而从来不记得别人在她那里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打。
“自然是被本夫人带到隐秘的地方关起来了。”申氏微微俯下身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只要你识相,你女儿自然就能回来,但是若是你不识好歹……”
“卑鄙!”
郝大夫脸又是白上一层,紧紧咬着的亚冠几乎都快咬出了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
郝大夫心里是恨的。
这些年,自己为这个女人卖了多少假药,做了多少亏心事,那么多的钱全都落进了她的腰包不说,居然还敢将他的女儿绑架了!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恨的女人!
郝大夫几乎是下一刻就要开口指责水月弯的时候,不知为何却是从脚底升腾起一丝凉气,密密麻麻的窜上了脊梁骨,让他打了个寒战。
瞬间脑海中又是窜入这几日在地牢地狱般的生活,以及那少女冰寒彻骨的双眸。
郝大夫左右为难。
水月弯由着这二人在那边窃窃私语,虽然是听不见他们说话,但是看着郝大夫微微颤抖的身子就知道,申氏恐怕是威胁了他什么。
但是水月弯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半点都没有会被出卖的紧张感。
没关系啊,就算是出卖了,郝大夫定然会比现在还要凄惨。
若是这几日在地牢的刑罚没有教他长记性的话,那就由她亲自出手。
到时候,郝大夫就是想死都难。
郝大夫还能动,但是就是浑身的剧痛教他做不出大动作,但是转个头看看水月弯的表情还是做得到的。
所以郝大夫直接就是当着申氏的面,拼命挪过头去,随后就是一阵惊愕。
不管是什么时候看到,水月弯的面容都是会叫人惊艳的完美。
郝大夫强行逼迫自己涣散的眼眸聚焦,思思打量水月弯面上的表情,但是让他崩溃的是,这少女脸上居然是比冰石还要冷酷,半点表情都是没有。
郝大夫绝望了。
这几日,他深深的意识到了九王爷的势力和手段,还有九王爷的冷漠绝情,简直是将他淡淡的傲气都是磨光铲平了!
所以他怕九王爷,怕九王府。
但是这少女明显就是九王爷罩着的人!他敢乱说话吗?敢吗!
郝大夫又是转过了头,趴在地上就像是已经死了似的,连脸上都是蒙上了一层青灰之色。
面前申氏却还是的得意洋洋的道:“想好了没有,不过就是丞相府里面一个不受宠的女儿而已,你长着一双眼睛,可别帮错了人!”
“而本夫人就不一样了,本夫人不但是丞相的正妻,而且还会是九王爷未来的丈母娘!”
“而水月弯什么都没有,他能给你什么?你的女儿本夫人事后会还给你,只要你咬定是水月弯将你打成这个样子的!你应该都知道怎么选择吧?”
由于当初申氏去买千年雪莲的时候是易容的,所以申氏到现在都是不知那掌柜就是九王爷的心腹,否则只怕这九王爷丈母娘的美梦就是做不下去了。
申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殊不知她这副样子在郝大夫眼里却像是个傻子似的唱独角戏,顿时心中就是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
“郝大夫。”正在这时,水月弯却突然开口了,打断了申氏的喋喋不休,申氏脸色一青,随后就是被水月弯口中说出来的话吓得张大了嘴。
“你的女儿,只怕是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水月弯清清淡淡的话语却是直接叫郝大夫死白的面色诡异的涌上一抹青紫,双眸爆突出来,看上去倒是比先前有生气的多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自己的女儿真的已经……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女儿应该在丞相府当差,她还活得好好的!”
郝大夫几乎是疯狂的嘶吼出声,干涸的嘴角因为张的过大直接是撕裂开来,鲜血汩汩的往外流,沙哑的嗓音像是破锣一般的难听刺耳。
“你说啊!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女儿不是在丞相府当差吗?什么魂飞魄散!”
申氏心下一个咯噔,有些不安了起来。
那个卑贱的小贱人,她将人卖到青楼后就是没有再管了。
难道是被糟蹋死了?
还是逃跑不成被打死了?
怎么就死了呢!没用的东西!
水月弯没打算回答郝大夫的话,又是闭口缄默不语,只是将幽幽的视线看向面色有些不对劲的申氏,眸中渐渐荡开一抹波纹。
在去三不管的路上,水月弯不巧听说了一件事情,好像是春分楼中的一个妓子不知为何死了,当时也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一个官差说是郝大夫的女儿……
虽然没在意,但是却是记下了。
如今说出来也只是试试申氏的反应,没想到啊,倒是真的叫她料中了。
郝大夫顺着水月弯的视线看过去,恰巧就是捕捉到了申氏紧紧绞着的手指,当下眸子就是有些猩红了起来。
“怎么回事!申佳迎!你说!”
申氏的闺名,就叫申佳迎。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直呼夫人的名讳!”申氏还没有说话,她身旁一个大丫鬟就是忍不住了,水月弯想了想,好像这个人是叫做春雨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