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溶月活动活动累麻了的唇舌,畅快地长出了一口气。
“呜呜……”
见安溶月弄掉了嘴里的布,离她较近的绿衣女子眼睛一亮,呜呜哼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安溶月,眼中泪光盈盈。
“别哭别哭,我这就来帮你们。”
安溶月压低声音安慰了一句,示意那个绿衣女子背转过身,安溶月把嘴凑到她背在身后的手腕上,用牙扯着了绳子。
“公……小姐!冰儿这就给您松绑。”
绿衣女子冰儿得了自由,匆忙扯掉嘴里的布跑到另一个白衣女子身后她的绳子,忙不迭地检查白衣女子是否受伤。
白衣女子梨花带雨的娇俏容颜罩着一层冰霜,抬手一巴掌抽在冰儿的脸上。
“废物,这么久都解不开绳子,我的胳膊都疼死了!”
“小姐息怒,都是冰儿的错,冰儿该打!”
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冰儿越发惶恐,跪在白衣女子面前,左一下右一下地扇着自己耳光。
安溶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我说,你们有啥恩怨等逃出去再解决,现在能不能抽空先把我的绳子也?”
冰儿这才想起来安溶月的事,脸一下子涨红起来,正想起身去帮安溶月解绳子,只听那白衣女子从鼻子里冷冷一哼,吓得又跪了回去。
“去吧。”
白衣女子拿捏了一通,这才指使冰儿去解了安溶月的绳子。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安溶月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问道。
冰儿偷眼看了白衣女子一眼,见她没有阻拦,这才轻声回道:
“我家小姐今日在府中闲得无趣,便想着女扮男装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竟被贼人识破,抓到了这里。”
女扮男装?
安溶月看着两个人的“胸肌”,有些哭笑不得。
那脸那胸那小细腰,加上没有喉结的白净脖颈,除非是瞎子才看不破她们的伪装。
安溶月瞬间死心,不再指望对这两个天真得近乎的深闺女子。
东张西望寻找逃生路线的同时,安溶月还不忘好心安抚她们:
“别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们逃出去的。”
“呵,这点倒是不用你担心。”白衣女子傲慢地微昂着头,语气里是满满的自信。
“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我失踪,到时候这都城便会铁桶般密不透风。别说是人,就算是只鸟也逃不出去。你只要安安分分和我等在这里,等着被救就好。”
“说得这么厉害,你是哪家达官显贵的小姐不成?”安溶月套话。
“那些低贱的身份,怎么配得上我?”
白衣女子果然中计,不顾冰儿眼神示意,傲慢地道出自己的身份:
“我乃是微服私访的扈国公主姬子盈,区区贱民还不行礼参拜?”
“哦,‘公主’你好,你继续‘微服私访’,我就不打扰了。”
从小到大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安溶月才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公主身上。敷衍着应付了几句,继续琢磨脱身的方法。
被安溶月的态度气得变了脸色,白衣女子狠狠瞪了安溶月一眼,别过头不再理她。
安溶月找来找去终于发现了一个一尺多长的斧子柄,正寻思着要不要弄点动静引那个二愣子过来打晕的时候,柴房外突然传来了马车的动静,还有那中年男子和瘦猴说话的声音。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便回来了,安溶月心里一惊,急忙把耳朵贴到了柴房上细听。
“什么?封城了?只能进不能出?”
二愣子愕然喊道。
“平白无故封什么城?难不成是因为我们抓人的事儿?”
“你他妈给我小声点!”
瘦猴气得给了二愣子一拳,压低了声音讥讽道:
“你以为你是谁,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别说是少了几个女子,就算是你杀了一条街的人,最多也只是盘查得紧些。我刚回来的路上,除了大批士兵,还见了好些个青衣人在四处搜查。
那身手功夫,绝对不是一般人。我估摸着可能是君王老儿遇到了刺客之类,派出御前侍卫准备瓮中捉鳖。”
“妈的,怎么让咱们撞上这倒霉事?那这批货怎么办?”
二愣子没了主意,满面愁容地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我们该怎么办?要是明日之前这批货送不到,恐怕……”
“我知道。”
中年男子的脸色也很难看,咬了咬牙下了狠心:
“这批货看到了我们的样子,先处理掉之后我们分头想办法出城,先随便找几个过路的应付着交了差。”
“好,就这么办!”二愣子和瘦猴毫无异议。
二愣子一步跨上马车,钻进车厢了脚下的木板,从里面扯着三四个与安溶月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塞着嘴的少女扔了出来。
少女们惊恐无比,泪流满面呜呜哼着求救,等在外面的瘦猴毫不留情,手起刀落很快便将几个少女尽数砍断了喉咙。
“啧,真可惜。”瘦猴啧啧叹道,奸佞的三角眼朝着柴房看来。“,里面还有三个呢。”
“一并解决,动作麻利点。”
“知道了。”
二愣子答应了一声,和瘦猴提着刀朝着柴房走来。
听说真的封城了,安溶月惊诧不已。看向坐在满面傲气的白衣女子,安溶月已经相信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