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
安溶月闷闷地声音从苏幕非胸前传来。
苏幕非没有听清,将手微微松开了些问道:
“你说什么?”
安溶月趁机后退,深吸一口气大叫:“我说我的腰快断了!”
苏幕非的手僵硬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和安溶月差不多的身高,虽然明知这只是暂时的,心里还是禁不住地涌起了莫名的郁闷感。
安溶月坐直身子,活动了几下差点被苏幕非压断的腰,余光瞥见苏幕非阴郁的脸色,恍然惊觉自己又说错了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幕非,我、我只是说……”
“我现在这样,看起来很可笑吧?”
苏幕非打断安溶月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失落。
“怎么会?一点都不可笑!”
安溶月一口否认,无比真诚地盯着苏幕非正色道: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那个无数次从妖怪和歹人手中将我救下的大英雄,是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魔神苏幕非!”
“不要再安慰我了。”
苏幕非依旧神情黯然,沮丧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若是我一直这样无法恢复,你又怎么会喜欢我?有朝一日你遇到了更好的人,自然会离我而去。
若是如此,倒不如现在就不要与我亲近,趁早离开的好。”
“苏幕非你少瞧不起人!”
安溶月听得忍无可忍,打断了苏幕非的话怒叱道:
“我安溶月才不是那么朝三暮四的人!既然认定要与你一生一世,就绝不会离你而去!
凭什么你说不让亲近你,我就不能亲近你?我还就亲近了,你能把我怎么办?!”
安溶月越说越生气,脑子一热伸手勾住苏幕非的头,狠狠地将唇压上了他的唇。
这是安溶月第一次主动吻上苏幕非的唇,触上他微凉柔软的唇瓣瞬间,安溶月清楚地看到了苏幕非眸中的笑意。
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瞬间浇醒了安溶月被怒火烧昏了的头脑,心中涌起不妙的预感,安溶月又惊又羞地想要退后。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双唇即将分离的瞬间,安溶月的后脑上忽然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轻松地遏制了安溶月逃离的打算,让这个本该是蜻蜓点水的轻吻在她毫无防备中加深。
她上当了!
这个念头在安溶月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一片空白,脑子懵成一团面糊,一颗心狂跳不已,满面通红地紧紧地闭上眼睛,再不敢多看一眼苏幕非的脸。
安溶月的唇,一如记忆中那般香甜莹润,微微颤抖在他的唇下,无助得让人怜惜。
鼻间飘过安溶月身上独有的清香气味,苏幕非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
单纯的轻吻已经无法满足苏幕非的渴望,他温柔地撬开安溶月的牙关,深深地吻了起来……
安溶月还没有从那攻城略地的唇舌中反应过来,便被苏幕非的温柔席卷,四周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棉花,软绵绵地包裹着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这个吻,比苏幕非预想中结束得快了许多。
并非是苏幕非不贪恋安溶月那醉人的甜美,而是他发现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失控。
安溶月是他的人,这是苏幕非早已认定的事情,可是他不想吓到安溶月,也不想如此草率便要了她的身子。
所以,尽管万般不舍,苏幕非还是强迫自己放开了安溶月,有些不甘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圈着她的肩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亲密,可是安溶月还是羞得面红耳赤,慌不迭地将脸藏在苏幕非的肩膀上,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即便隔着衣服,苏幕非都感觉到了安溶月脸上传来的热度。
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苏幕非数日来被安溶月忽视的憋屈感一扫而空。
心情好得不得了,苏幕非正想要再逗逗安溶月,树下突然传来钟离墨阴阳怪气的声音:
“诶呦呦呦……怪不得本大爷远远地就闻到一股子甜腻腻的味道,还琢磨着谁家糖罐子倒了,原来是某些人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真是太过分了。”
被钟离墨说得更加羞赧,安溶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懒得和这个破坏气氛还一脸欠抽样子的钟离墨废话,苏幕非正准备让他尝尝“火烧猪头”的味道,突然觉察到一股强大的妖气在身遭出现。
苏幕非反应极快地抱着安溶月跳到地上,横身挡在她的身前,身上迸发出威慑之气,盯着一处虚空冷声喝问:
“来者何人?”
与此同时,就在那妖气出现的刹那,钟离墨一反常态地并未如以往那样与苏幕非并肩面对,毫不迟疑地转身撒腿就跑。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钟离墨像是撞在一堵看不到的墙上,刺目的电光一下子便笼罩了钟离墨的身体,噼噼啪啪电得他直抽抽。
“钟离大哥!”
安溶月吓坏,正要上前救人,被苏幕非抓住胳膊,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
钟离墨拼命挣扎,终于摆脱了电光的束缚,重重地弹摔在地上,把铺路的石子都撞得散了。
钟离墨龇牙咧嘴捂着屁股爬起来,朝着对面现身的老者跳脚抗议:
“我说老头子你要不要这么狠?二话不说就布下困妖阵!要不是我早有防备用妖气护体,刚才那一下非得把我烧糊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