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与白羽各自领命而去,安溶月等人也悄然离开了扈国王宫。
值得欣慰的是,楚未名的伤势,比预期中痊愈得还要迅速,虽然尚未完全恢复,至少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
否则他们还真是无法安心离开。
钟离墨化为银狼,趁着夜色腾空而起,往拱极城飞去。
苏幕非单臂护着安溶月,与钟离翰在银狼背上相对而坐。
不必担心掉下去的问题,安溶月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上,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娓娓道出她的想法:
“钟离大哥身上的煞气需要香火压制,现在二龙山上的庙宇被毁,我们不如原地建立新的庙宇,让钟离大哥成为真正的主人接受供奉。”
“这……”
钟离翰显然没有想过如此大胆的主意,难以置信地盯着安溶月:
“你的意思是,要为墨儿塑金身受朝拜?这……可行吗?”
“若是进展顺利,应该没有问题!”
安溶月目光坚定,说得十分肯定。
她之所以这么有把握,是因为此事有先例可循。
圭垚城中的犬神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此事若是只有妖狼一族自然办不到,毕竟他们不能介入尘世太多,也不方便张罗建庙之事。
可是有她和苏幕非在,事情无疑会方便很多。
苏幕非也明白了安溶月的意思,略略思咐片刻,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此法可行,只要能够解决城中疫病事件,钟离墨的事情便能顺理成章地得以解决。”
见苏幕非也这么说,钟离翰绝望的心底再次燃起了希望,向二人拱手行礼,一字一句均是肺腑之言:
“老夫无用,只能尽全力压制煞气外泄,此事全都摆脱二位。大恩不言谢,无论成功与否,我妖狼一族都记着二位的情义!”
安溶月急忙还礼,言辞恳切道:
“钟离族长千万不要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心甘情愿去做的,要说感谢,也该是我们感谢钟离大哥的帮助才对。”
苏幕非没有说话,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安溶月的话。
钟离翰看着二人,忽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咱们都不说这些客气话了!你们只管前往拱极城,老夫这就回族里召集人手,尽量压制煞气拖延时间!待到成功之日,二位请务必移驾妖狼一族,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
得到苏幕非和安溶月的肯定答复后,钟离翰纵身从银狼背上跃下,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速离开。
“休息一会儿吧。”
苏幕非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安溶月躺下。
安溶月想要拒绝,被苏幕非强行按着脑袋躺了下去,挣扎了几下坐不起来,只得僵硬地仰面朝天躺在苏幕非腿上。
苏幕非哑然失笑,用手指在安溶月的头顶或轻或重地按摩着穴位。
安溶月舒服地打了个哈欠,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像只小猫儿一样在苏幕非腿上磨蹭了几下,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苏幕非低头看着安溶月,眼中是化不开的宠溺。
夜空高远深邃,漫天繁星却及不上苏幕非眸中的光华。
安溶月猝不及防对上苏幕非的眼睛,立刻便被他牢牢抓住视线,满是不安的心奇迹般迅速安定下来,对于即将来临的难题,不再有半点彷徨和惊慌。
“幕非,你的妖魄尚未恢复,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苏幕非的手停住,有些危险地眯了眼,慢慢俯下身子,渐渐靠近她的脸。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弱不禁风?”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着苏幕非的俊颜在眼前越放越大,安溶月的心跳顿时又不听话起来,慌慌张张伸手抵住苏幕非的胸口,阻止他继续靠近。
苏幕非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安溶月,单手抓住她的两只手,继续俯低身体追问:
“那是什么意思?”
苏幕非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若有似无地触在安溶月肌肤上,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酥麻发软,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我错了!咱们换个话题吧!”
“可以。”
这一次,苏幕非出乎安溶月预料的好说话。
“那咱们就来聊聊青梅竹马的话题吧。”
“啥?”
话题跳跃太快,安溶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苏幕非的手指在安溶月的胳膊上状如无意地画着圈,从手腕一点点向上移,惊得安溶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后,这才云淡风轻地开口:
“在红崖峡谷边,你曾经说过觉得缩小后的我,像你的青梅竹马。这话,还记得吗?”
安溶月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幕非的那只手上,根本顾不上仔细考虑他话中的意思,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记得。”
“很好。”
苏幕非眸中星光渐渐隐去,化作深不可测的海。
声音愈发压低,悦耳如天籁,说出的话却带着危险的意味。
“青梅竹马与我,在你心里哪个更重要?”
“你胡说什么呢?”
安溶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纳闷地看着苏幕非反问: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哪来的青梅竹……”
话没说完,安溶月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顿时恍然大悟。
“你说的该不会是林少卿吧?”
“不许说他的名字!”苏幕非捂住安溶月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