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非也不客气,自顾自拿着食盒吃了起来。
“放下,我辛辛苦苦找来,可不是给你吃的!”
玄离嘴都快气歪了,上前抢回食盒大口吃了起来。
苏幕非目的达到,不再理会赌气大吃的玄离,坐回到安溶月身边。
青芦早已经备好了强身补气的药粥,听安溶月吩咐立刻送了进来。
苏幕非抢在安溶月前面接过药粥,试过不烫之后,这才舀了一勺粥送到安溶月嘴边。
安溶月想接过来,被苏幕非避开,只好乖乖张开嘴,让他一勺一勺地喂着。
玄离塞了满嘴的饼,看着对面浓情蜜意撒狗粮的两个人,知道这是苏幕非故意做给他看的,愈发又妒又气,憋屈的同时又暗自苦笑。
想当初他四处留情,游戏花丛却片叶不沾身,不知玩弄了多少妖女的感情,她们对他又爱又恨,却始终难以自拔。
做梦也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正如玄妤先前说过的那样,他真的遇到了命中的克星,被安溶月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整颗心,再也没有办法将她割舍。
看着心爱的女子在眼前与别的男人深情甜蜜,玄离只觉嘴里的饼比黄连还要苦上三分。
“你们有完没完?这溶月又不是没长手,就不能让她自己……”
玄离话未说完,马车突然剧烈地一震,离地足有一尺多高。
就传来马儿受惊嘶鸣的声音和暗卫们怒喝攻击的动静。
玄离下意识地抓住车厢侧面扶手稳住身体,与此同时想起了安溶月,急忙朝着她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苏慕非已经在车厢晃动的第一时间将安溶月揽进怀里,让她在剧烈的震动中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玄离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对自己的举动又羞又恼。
事发突然才能看出孰重孰轻,与第一时间先顾自己的玄离相比,苏慕非对安溶月的关注显然更多。
其实这也怪不得玄离,毕竟他从小到大一直是众星捧月的中心,习惯了被别人拥簇服侍,身边围绕女子的也都是些纯妖。
这些纯妖女子虽然长得婉约婀娜,可是实力却远非常人可及,磕磕碰碰之类根本就是挠痒痒。
别说玄离根本没打算照顾她们,即便是有这个打算,也完全不用玄离费心。
正因为如此,玄离能如此迅速地想起安溶月,相较以前对待其她女子而言,已经是破天荒的进步。
只可惜与他做对比的是苏幕非,把安溶月疼在骨子里,放在心尖上,放眼天下也很难找到第二个与苏幕非同样强大而痴情的男人。
这样高低立见的对比,顿时让玄离之前对安溶月说的那些深情款款的表白之词变得苍白而没有说服力。
还未交战便输了一场,玄离懊恼得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不知该如何面对安溶月。
不过这件事,显然是玄离多虑了。
因为安溶月的注意力,至始至终就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事发突然,安溶月被吓了一跳,好在有苏幕非的保护,她和腹中孩子全都安然无恙。
“玄离,发生了什么事?”
“出去看看。”
苏幕非低声回答,单手劈开已经震得断裂的车厢壁板,带着安溶月从侧面跳了下去。
玄离收拾沮丧的情绪,阴沉着脸跟在后面一并出去,准备找到这个让他丢脸的罪魁祸首之后,不管是人是妖都大卸八块泄愤。
车厢旁边守着十余名暗卫,个个均是兵刃出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见见苏幕非和安溶月出来,纷纷单膝下跪行礼。
苏幕非示意暗卫们起身,沉声询问离他最近的暗卫。
“怎么回事?”
那暗卫手里提着的长剑上有红色液体粘稠滴落,颜色比人类血液要淡上一些。
见苏幕非问,那名暗卫急忙指着车后不远的地方恭谨回答:
“方才马车走着走着,突然从路边钻出那个东西,一头撞折了车轮,差点将马车撞翻。
属下刺了它一剑,它不但不逃反而还想再撞马车,被青芦带人挡住。”
安溶月顺着暗卫指的方向看过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被青芦等人围住的,是一只将近桌面大小的乌龟!
这只乌龟比安溶月平时所见的龟要丑陋得多,背上龟甲坑洼不平,那些花纹乍一看就像是堆叠着无数的鬼脸。
乌龟的嘴里长满了细碎尖利的牙齿,对着暗卫们嘶嘶怪叫,叫声刺耳尖锐,吵得人心里发慌。
更奇怪的地方,是乌龟的身上竟然还缠了一条胳膊粗细的大蛇,颜色灰黑,身上缠绕着白色花纹,黑底白花甚是显眼。
这蛇高高昂着三角形的头,口中信子吞吐不止,伺机喷出毒液逼退靠近它的暗卫。
巨龟龟甲坚硬力气极大,大蛇身有剧毒且动作灵活,二者搭配得很是默契,那些武功高强的暗卫一时竟然无法将其拿下。
看清那条蛇的样子之后,安溶月愈发惊讶。
这蛇她小时候曾经见过,窑头村的人叫它二尺白,意思是这蛇最长只能长到二尺,多一分也不能。
眼前这蛇无论颜色还是花纹都和二尺白一模一样,只是个头要大了许多。看起来至少也有一丈左右。
淡黄色的毒液如飞剑四射,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很快便腐蚀出一个个核桃大小的孔洞。
青芦取胜心切,一不留神离得蛇头近了些,躲闪不及被毒液溅在胳膊上,衣服顿时烧出个杯口大小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