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蜀山真是名不虚传,好厉害啊!&rdquo清明要拍手叫好,才感觉手掌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想到现在的处境,也不能喊疼,只得忍耐。
&ldquo那当然,这还用你说吗?&rdquo别顾秋扬起下巴,颇为自豪道。
&ldquo好了,小师妹,你与两位林师弟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rdquo云贺虽然对小师妹这样的态度性情习以为常,但这不是蜀山。
&ldquo好吧!&rdquo别顾秋也从云贺的眼神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与林箫林筝一齐御剑朝满月的相反方向飞去。
云贺冲魏敏之和清明笑了笑,再并指念了个发诀,在半空中扑闪着翅膀的羡玲又是腾地一下,化作一名身着彩衣的妙龄少女,她满脸委屈,可怜兮兮的道:&ldquo真是羞煞人,羞煞人!&rdquo
&ldquo怎么了?玲玲姐变成雀鸟的样子好漂亮啊!&rdquo清明由衷的道。
羡玲如花似玉的娇容飞上两片红霞,扭扭捏捏道:&ldquo被你们看到了,你们可不能到处宣扬!&rdquo
&ldquo为什么?&rdquo清明更加不解。
&ldquo因为&hellip&hellip因为&hellip&hellip因为那是人家的身体呀!&rdquo羡玲说到这羞涩的转过身,背对众人。
魏敏之和清明相视一眼,都默契的忍住笑,认为要尊重这只可爱的雀妖。
两人见已月上中天,就与云贺道别。
云贺正要去收拾巨蟒尸身,见羡玲并没有随魏敏之和清明离去,原本他向来不与妖类有任何交集,可是刚才如果不是这个雀妖在关键时刻助了一臂之力&hellip&hellip他心下有了一些计较,就问羡玲道:&ldquo小雀妖,你怎么不回双排山?&rdquo
&ldquo我叫羡玲,&rdquo羡玲脸色还有红晕,含羞带怯的低眉瞧云贺,学着戏文子里的词道:&ldquo早就听闻蜀山云贺的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rdquo
&ldquo哪里,哪里。&rdquo云贺对于诸如此类的奉承早已听倦了,不过面色还是淡然。
羡玲见云贺长得一表人才,气质又是这般温润如玉,真像戏文子里的痴情好男儿般,不由心湖荡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云贺当然想不到眼前的小雀妖心中所想,他收拾了蟒蛇的残尸,见羡玲还是一副痴痴的样子,有些好笑,道:&ldquo羡玲,你难道还要在这里筑个巢?&rdquo
&ldquo啊,不是!&rdquo羡玲回过神,看到云贺手里拿着的巨蟒的角,就好奇问道,&ldquo这两只角有什么用处?&rdquo
&ldquo师傅有命,要我带回蟒蛇的角。&rdquo云贺道。
&ldquo是要研磨成粉做药用?也没听说这种角能治什么病啊&hellip&hellip&rdquo羡玲想了想,&ldquo算了,你们人类的想法太复杂!&rdquo
&ldquo师傅&hellip&hellip&rdquo云贺抿了抿唇,他怎么能将师傅的话说给别人听?还是一个妖?转而道,&ldquo师傅有命,我自当从命。你还不回双排山?要是再继续就在人界,不说蜀山,也会有其他的门派来捉你的。&rdquo
&ldquo我又没有做什么恶事,他们没理由捉我!&rdquo羡玲道,&ldquo还有我可不是普通的妖,只要有与仙界的约定就没人敢捉我。&rdquo
&ldquo那你也不能在人界如此逗留,妖有妖道,人有人道,如果你不回你的双排山,我就施法让你变回原形。&rdquo云贺道,语气颇有些吓唬的意味。
&ldquo我会回去的!&rdquo羡玲露出为难的表情道,&ldquo可是天这么黑,我是个弱女子&hellip&hellip&rdquo
云贺看看天上的皓月,哪里黑?不过这只雀妖刚刚帮了自己,就当还它个人情,哦,不,妖情好了。他道:&ldquo也罢。我正好要路过,就送你回双排山吧!&rdquo
羡玲心中一喜,脸上笑得像春风里的花儿一样。于是皓月下云贺御剑在空中,羡玲站在他身侧,这样一道身影消失在天际。
而另一边,魏敏之很生气清明没有听自己的话,来这怀河凑热闹,更不满的是她既然来了竟然不叫上他!所以他赶到怀河时错把蜀山的别顾秋当做她,想想都觉得丢人!
清明瞥见魏敏之脸上的不悦,心知他是不高兴自己偷着跑出去,忙嘻嘻笑道:&ldquo今天的月亮很圆啊!明天一定是个晴天,终于可以见到太阳了!&rdquo
魏敏之斜眼看她,道:&ldquo你心情倒是不错,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背着我偷跑出来了吧?&rdquo
&ldquo你不是不喜欢看到这些异类吗?所以我就跟玲玲姐出来了,你都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和玲玲姐,那条蟒蛇精肯定会伤到蜀山的人!还是玲玲姐果断,我当时都害怕了&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还知道害怕?&rdquo魏敏之话中语气高了一些,&ldquo知道害怕就不要跟那只麻雀乱跑!还有,成天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不是鬼魂就是妖魅,陈清明你是觉得自己命硬吗?看看你的手,每次都要割道口子,迟早你要血尽人亡!&rdquo
清明还是第一次听到魏敏之说这么多的话,且还是这么重的语气,一时间有些懵。魏敏之如此一番话说出来,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些,然后语气终是缓和了一点道:&ldquo以后不准一个人跑出来!&rdquo
清明点头如捣蒜。
&ldquo知道就好,快些走吧。&rdquo魏敏之道。
&ldquo啊,彩虹!&rdquo清明无意中抬头望月,就看到遥远天际有一道绚丽的彩色虹桥,惊奇的指给魏敏之看,魏敏之也觉得稀奇,一般彩虹不都是白天才有吗?不过倒是很漂亮。
&ldquo赤,橙,黄,绿,青,蓝,紫!真好看!&rdquo清明笑着拉魏敏之看,口中道:&ldquo月夜彩虹桥,人影两相望。&rdquo
&ldquo嗯,真是难得一见&hellip&hellip&rdquo魏敏之也道。
彩虹月夜下,魏敏之看着清明清澈又明亮的眼睛,他觉得彩虹好看,清明的眼睛更好看。
果然第二天是个晴朗的日子,魏敏之和清明如同往常一样去了学塾。阮世耀也来学塾里了,他仗着自家的财势在学塾里请了一个多月的假,夫子也不说什么。清明十分鄙夷的看了一眼他雄壮的背影,对魏敏之说道:&ldquo一定是今天没下雨就来学塾里了。&rdquo
&ldquo我又没眼瞎。&rdquo魏敏之道。
&ldquo这跟你眼睛瞎不瞎有什么关系?&rdquo清明不解的问道。
魏敏之无语,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阮世耀的那个位置,道:&ldquo本公子早就看出来了。&rdquo
清明翻了个白眼,伏在桌案上,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疼,想着莫不是自己今早又吃多了?也没太在意,认为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来上课的是何夫子,他板着一张万年冰山脸,也不管下头的学生有的正襟危坐,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扶额打瞌,自顾自读了课文,又用白话翻译一遍。
清明托着腮帮子,听着夫子讲课,觉得小腹的疼痛重了一些,也不是要拉肚子时的那种痛,慌忙想起上个月时吴妈妈曾告诉过自己,女子到了年龄会有月事,每月一次,不会是&hellip&hellip清明额头冒汗,看了看四周,她坐在最后两排的外侧,见同窗听课的听课,打瞌睡的打瞌睡,借着自己身材瘦小的优势悄悄蹲着身子溜出课堂,去了茅房。
正理了理衣服走出茅房的清明冷不防被人吓了一跳,原来是阮世耀一脸坏笑的跟自己&ldquo打招呼&rdquo
清明没有理会他,毕竟同窗有几载,也被阮世耀明里暗里欺负过,自知斗不过他,就不理他。
阮世耀倒是破天荒的没有说什么侮辱嘲讽的话,也没拦住她,而是看着清明的背影,嘴角露出阴笑,眼睛里闪着某种奇异的光&hellip&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