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凄凄清明顾青衫 > 【凄凄清明顾清衫】76章
    &ldquo说&mdash&mdash&rdquo

    尖锐细碎的声音穿透空气,众人不由得都捂住了耳朵,但还是觉得头晕目眩,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这声音穿透,就在这时声音戛然而止,魏敏之和清明先反应过来看向了莲花塘,就看到那个小孩模样的鬼婴如同一个木头般一动不动,它的脖子上有一道黄符,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抱着雪湖走了过来。

    &ldquo迟水道长!&rdquo钱老伯惊喜的唤道。

    &ldquo雪湖!&rdquo楚仪也是踉踉跄跄的上前结果已经昏迷不醒的雪湖,对来人热泪盈眶的连连道谢。

    &ldquo半个月前我在齐云山算到这两天莲花塘里的鬼婴会再次作祟,&rdquo迟水回身看着水塘里的鬼婴道。

    &ldquo迟水道长真是神机妙算。&rdquo钱老伯就说了雪湖的遭遇,恳求道,&ldquo这次请道长一定要收了这个害人的东西!&rdquo

    &ldquo道长,要如何处置这个鬼婴呢?&rdquo楚仪问道。

    魏敏之和清明也都看着这个叫做迟水的道士,猜测这人究竟是何来历,而跛脚田大夫则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抱着雪湖的楚仪,那样子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ldquo鬼婴即是出生不久就夭折的婴孩所化,其怨气太重,无法度入轮回而滞留人间,恐怕只有让它彻底消失,才能永绝后患。&rdquo

    &ldquo可是,它看起来有六七岁的样子,是不是弄错了?或者净化它身上的怨气?&rdquo清明插言问道。

    魏敏之留意到楚仪嘴巴张了张是要说什么的,却被钱老伯抢言道&ldquo它害了那么多的人命,死有余辜!&rdquo

    &ldquo楚大人觉得是不是死有余辜呢?&rdquo跛脚田大夫斜眼看楚仪,楚仪皱了眉,微抿了唇,看莲花塘里的鬼婴,不知道在犹豫着什么。

    &ldquo唉,若是能够去掉怨气,重入轮回也不是没可能。&rdquo迟水叹道,&ldquo当初我把它移到这莲花塘,就是想借着整个风水局来慢慢净化掉它的怨气,所谓天地大德,生生不息,可是没想到它&hellip&hellip&rdquo

    &ldquo那就让它消失吧,道长!&rdquo钱老伯道。

    &ldquo等等&hellip&hellip&rdquo楚仪终是开口,他嘴巴嗫嚅了两下问道,&ldquo迟水道长怎样才能去掉它的怨气呢?&rdquo

    &ldquo唉呀,楚大人,你怎么能&hellip&hellip雪湖可是这个鬼婴害的啊!&rdquo钱老伯急道。

    &ldquo楚大人宅心仁厚啊!&rdquo跛脚田大夫满是嘲讽的语气道。

    魏敏之和清明相视一眼,都不再说什么,静静看着这几个人。

    &ldquo其实这几年鬼婴的怨气应该没剩多少了,你们想想这两天村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来了什么人,也许这就是除掉它身上怨气的关键。&rdquo迟水说着眼睛依次从跛脚田大夫,钱老伯,魏敏之和清明,还有楚仪脸上略过。

    &ldquo村里一直都是这样不咸不淡的,&rdquo钱老伯想了想,&ldquo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楚大人一家回来了,还有这两个外地人昨日来借宿。&rdquo

    &ldquo我们从宜州那边过来,经过这里而已。&rdquo魏敏之淡淡的道。

    &ldquo那就是楚大人咯!&rdquo跛脚田大夫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ldquo楚大人怎么和这个鬼婴有什么关系?他一直在外做官,当初去通州的时候也是一家人一起走的。&rdquo钱老伯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田大夫。

    &ldquo是吗?&rdquo跛脚田大夫呵呵笑了两声,慢悠悠的道,&ldquo可是我记得七年前楚方氏有一段时间里经常呕吐,她还曾找我开过一些药&hellip&hellip&rdquo

    &ldquo这有什么的,你不是不知道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生活多不容易,&rdquo钱老伯道,&ldquo咱们乡里乡亲能帮则帮,倒是你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记着!&rdquo

    &ldquo那个时候楚仪已经上了京城,对吧?&rdquo跛脚田大夫看也没看钱老伯,而是继续说道,&ldquo我还记得鬼婴出现的时候是在楚仪带着楚方氏远走通州之后,他们回村不到两天鬼婴就又出现了,道长觉得这能不能算特别的事呢?&rdquo

    &ldquo原来你什么都知道的。&rdquo楚仪颓败的低下头,就看到怀里的雪湖,心中仿佛被一把钝刀割着的痛,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看着迟水道长问道&ldquo道长当初将它从水井移到这莲花塘里时就做好了今晚的准备吧?&rdquo

    &ldquo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dquo迟水点头道。

    &ldquo冤有头债有主,&rdquo楚仪见迟水点头,长叹一声,将目光落在了莲花塘里的鬼婴身上,鬼婴被符咒镇压,但它的眼睛里闪烁着红光,仿佛碳火般,楚仪觉得很冷,可能是身上的衣服都淋湿的原因,他看了看头顶上的夜空,此时雨已经停了,夜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暗沉,依稀可见莲花塘里枯干的莲花叶和莲茎,&ldquo是我掐死这个孩子的。&rdquo

    此言一出,魏敏之和清明都是一愣,钱老伯更是难以置信,而跛脚田大夫没多么意外,迟水眼里则有一些欣慰赞赏。

    &ldquo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是母亲带着我长大的,从小我就饱受别人的白眼和奚落,便暗暗发誓一定要争气,定要叫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对我刮目相看,后来中了状元,想着也算是苦尽甘来,也算是对得起母亲为我辛苦操劳一辈子。可是&hellip&hellip&rdquo楚仪面露悔恨,羞愧之色,看着不远处的鬼婴,&ldquo我的母亲却与别人珠胎暗结,并且生下了一个孩子,当时我气愤之极,好不容易考上功名,所有人都会对我另眼相看,如果这时候传出状元母亲与人有私,还生下孽子,那&hellip&hellip那我岂不是白白努力了这么些年?那些笑我瞧不起我的人更加会瞧不起我,甚至会影响我的仕途&hellip&hellip我不顾母亲的阻拦和哀求,掐死了那个孩子,并将它丢掉水井里,然后带着母亲离开这里,远上京城,后又到通州任职。&rdquo

    &ldquo什么?&rdquo钱老伯觉得自己是年纪大了,听错了,&ldquo楚大人你可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rdquo

    楚仪露出苦涩的笑,继续说道&ldquo我的母亲因此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后来这些年我的仕途一直不顺,生了两个孩子都死了,直到回到村里,听说了鬼婴作祟的事,今天再次看到它,我才渐渐明白了,田大夫说的对,天理昭昭,终有一报&hellip&hellip&rdquo

    &ldquo楚大人&hellip&hellip&rdquo钱老伯身子晃了晃,似是难以承受什么,又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危险的东西而后退两步。

    &ldquo楚方氏只有你一个孩子,当初她求我不要将她怀有身孕的事告诉别人,求我成全楚家的颜面,她说即便以后她死了,能有一个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在这世上,与你相互有个帮衬,哪怕是万人唾骂也没什么的,&rdquo跛脚田大夫这时已不再是看好戏的模样,声音里带着遗憾道,&ldquo当年我一直悄悄关注你家的事,也看到了你将这个孩子丢下井里,我一直等着有一天将这件事大白于世,楚仪,你是个有担当的人。&rdquo他一直以为楚仪不会说出这样的丑事,因为那个孩子是他的母亲所生的,他都可以丢在井里来维护他的名声和前途,所以一直都是一副旁观者看好戏的样子,想到这里,田大夫的眼里也有几分怜悯。

    魏敏之和清明相视一眼,然后将目光看向迟水道长。

    &ldquo这样,&rdquo迟水语气依旧是淡然的说道,&ldquo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在这里作法让鬼婴重入轮回。&rdquo

    &ldquo有劳道长。&rdquo楚仪道。

    回到钱老伯家里的时候,魏敏之还在想这个迟水是不是以前见过,清明在屋子里扫视一圈,却没有看到阿玉,急急问道&ldquo阿玉哪里去了?&rdquo

    &ldquo它不是在&hellip&hellip&rdquo魏敏之随即也扫视了四周,并不见那只黄毛母鸡。

    &ldquo今天没有打雷,它哪里去了?&rdquo清明想了想就有些担心,&ldquo它的灵智不高,如果再遇到歹人怎么办?我们快出去找找吧?&rdquo

    魏敏之有些不情愿,但见清明一脸担忧和着急,也只得不情愿的又套上鞋袜。

    &ldquo咯咯&hellip&hellip&rdquo

    一阵鸡叫从床底下传来,接着魏敏之和清明就看到一只黄毛母鸡慢吞吞的从床底露出个脑袋,尖细的鸡嘴吐出人言道&ldquo你们别找了,我就在这里。&rdquo

    &ldquo阿玉,你怎么在床底下?&rdquo清明不解的问道。

    &ldquo魏公子不是说不要和我一个床上吗?&rdquo阿玉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魏敏之,&ldquo我就在床底下,这样你们就不会觉得挤了。&rdquo

    魏敏之有些想笑,但是忍住抿了抿唇,看向别处。

    &ldquo不行,&rdquo清明将阿玉从床底抱出来,认真的说道,&ldquo我们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能让你睡在床底下?&rdquo

    &ldquo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睡哪里都不要紧的。&rdquo阿玉道。

    &ldquo不行,我不会让你睡在床底下的。&rdquo清明道,&ldquo魏敏之,你就将就一晚上和钱老伯睡吧。&rdquo

    &ldquo我不。&rdquo魏敏之果断的答道。

    &ldquo那也不能让阿玉睡在床底下。&rdquo清明坚决的道。

    &ldquo那&hellip&hellip&rdquo魏敏之想了想,勉为其难的道,&ldquo阿玉不变作人形不就不挤了吗?&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