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一看大堂中画的那只怪兽,发现一股诡异的气息从它眼中传出,就在这时,画中那只怪兽一阵晃动,一声嘹亮的吼声中,那只怪兽竟然从画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么怪异的出场方式,一股冷汗从我的额头流了下来,中午喝酒有些晕乎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是害怕,主要是紧张,我一紧张,一句话也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这是什么鬼?”
我这话刚出口,又听到一声吼声,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无知竖子,吾乃神兽獬豸,岂会是鬼魅。”
“你还会说话?”我惊奇的看着眼前的这只怪兽。
“吾乃神兽,口吐人言自然不在话下。”
“神兽?”我脑中闪过一群草泥马狂奔的画面,不对,此神兽绝非彼神兽,对了,他刚才说自己是獬豸,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獬豸的介绍。
獬豸,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俗称独角兽,獬豸拥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
原来那幅画上的怪兽就是獬豸,这也不对啊,那幅画好像画上去没多少年吧,以前还是普通的日出东方图啊,后来因为搞旅游,吸引游客,才把日出东方图换成獬豸像的,这时间最多也不超过十年,怎么里面竟然出了个獬豸。
“神兽,你怎么会在那幅画中?”我问道。
“老夫自千年前寄居于衙门前的石像中,可后来石像被毁,吾只得游离于衙门内,后来有人为老夫画像供于大堂之上,老夫自然迁居神像内,警醒世人要公正公平。”
獬豸摇头晃摆的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这家伙还挺自恋,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那为他画的像只是为了吸引游客。
不过聊了一会,我终于确认了,这只獬豸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也不存在危险,我的紧张感就消失了,我突然想起了我来这里的目的。
“对了,前段时间来了一个领导视察,不会你是把他弄昏迷的吧?”
“领导?你是说官员吗?”獬豸好像对领导这个词不太习惯。
“对啊,一个官员,前几天在这里晕倒了,是不是你干的?”我急切的问。
獬豸想了一下,然后说:“哦,确是老夫所为。”
听到獬豸承认了这事,我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干?他招惹你了?”
“惩治那等贪官污吏还需要理由?老夫最近这些年性子消减了几分,换作以前,我早一角顶死他,吃入肚中。”獬豸嚣张的说。
哦,对了,传说中獬豸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的官员,就用角把他触倒,然后吃下肚子。
看来那来视察的领导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他这一晕倒,老爸算是倒了霉了,我只好向獬豸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人醒过来?”
獬豸听到我的话后,立刻大怒,吼到:“那等贪官还让他醒来作甚,继续为祸乡里,鱼肉百姓吗?”
“可是他不醒来,我老爸的事就不好解决啊。”我说。
我跟獬豸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他终于明白我来的原因了,也知道我为什么叫救醒那个官员,没想到獬豸竟然记得我老爸,而且对他评价还不错。
“恩,你的父亲我也经常见到,确实是一位品性清廉的小吏,此事容我想想。”
据獬豸所言,要救醒那领导确实不太容易,必需要他亲自出手,每日吸收官员体内他残留的真气,连续三日,才能让那领导醒过来。
这也就是现代,有营养液支撑,这事要放在古代,三天水米不尽,基本上就渴死了。
不过带着这神兽去医院,连续三天又给那官员治病,这事不好办,不过老爸那边现在心情很差,那个领导不醒,估计老爸就不好恢复原职,只能想想办法了。
就在我想办法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雷声想起。
“咕隆!咕隆!咕隆!……”
“嗯?冬天怎么会打雷?”我不自觉的看着外面自言自语的说。
“那个不是雷声,是老夫肚子饿了发出的声音。”獬豸在一旁不好意思的说。
“啊!”我吃惊的看着他,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只饿肚子的神兽。
我去外边买了一堆熟食,还带了两瓶白酒,回来后这獬豸二话不说,整只鸡一口就吞下肚,两斤多的大块牛肉也是扔到嘴里嚼都不嚼就不见了,一会功夫十几斤肉食都进了他的肚子,又拿起白酒喝了起来,那模样让人看着就凄惶。
“你的修为应该不低吧,怎么混到饿肚子。”我不解的问,这只獬豸的修为应该很高,至少比我强很多,从他所散发的气息中就能体会的到。
“附近有家小庙,老夫以前去吃些供品再配合吸引月华之力,就能饱腹,可最近那小庙好像也要搞什么开发,也没有了香客,我这饿了三四天了。”
“那你不会去外面找些吃的?”外面那么多饭店小吃摊咐的,他隐身拿点也不会被人发现。
“怎么找?你难道让老夫偷抢那些百姓的东西?吾乃神兽獬豸,岂会干如此下作之事。”獬豸大义凌然的话语让我无法反驳。
唉,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你以后怎么办?”我担心的问。
“过段时间,那间小庙的香火应该还会回来吧,大不了老夫去山里住段日子,以前也出现过几次这种情况。”獬豸不在乎的回答。
这近千年中,他如果遇到没有香火供品的时代,就会躲入深山中谋生,这次如果长时间找不到食物来源,他就准备故技重施了。
我一听这可不行,如果他跑到深山里去了,我去哪找他啊,而且总不能看着一只神兽在这饿肚子吧。
我只好跟他说:“你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个地吃饭,不过你能不能变化成人形,你这幅样子出去不太方便。”
“可以,不过我吃完饭还要回来,没准有百姓需要我为他们解决纠纷,辨别是非。”獬豸说。
唉,这神兽还挺称职,不过这个时代,估计没人跑到旅游景点的一幅画前,去解决纠纷,辨别是非吧。
獬豸摇身一变,一位黝黑的粗壮中年大叔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身上的衣服还是一身中山装,如果再提上个皮包,那就跟七八十年代的老村长似的。
獬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人类形象,说:“好了,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