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枯坐了两个多小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钟了,风雨小了许多,外面开始慢慢安静起来,可是天色依旧漆黑一片,没有一点要天亮的意思,我心头的那种危险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阿妙甚至开始不停的在房间内走动,来发泄自身的不安感觉。
“轰隆隆!轰隆隆!”
突然,一阵响声从远方传来,声音虽大,但并不刺耳,只是听起来有些奇怪,好像大货车压过地面的那种沉闷的响声。
“这是打雷了吗?”现在这时节下雨,雷声有这么大吗?而且好像跟平时听到的雷声不一样啊。
b哥听到这声音,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冲我们大喊:“不好,是山洪,大家快走。”
b哥终于知道了是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出生的海南,那些雨水发达,山脉也众多,他遇到过不止一次的山洪爆发的场面,一听到刚才的声音,他就猜出今晚会发生什么了。
我们几人立即狂奔出门,也不顾外面的风雨,就在我们冲出房门来到院子,就看到老费正抱着荷花婶往大门狂奔。
荷花婶身上还穿着睡衣,被老抱在怀里,大呼小叫,那场景如果是平时来看,绝对是激情戏,不过现在大家连逃命的时间都快没了,自然没人理会这事。
大家也不打招呼,一齐向几百米外的大榆树跑去,五百米的距离在我们这几人的眼中实在不算什么,只是瞬间,我们就都站在了树上。
这棵大榆树估计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树干粗壮,枝繁叶茂,一时村里人都在这里纳凉闲聊,我们也在这里拉客,所以对这里比较了解,大榆树的所在地,地势远高于周边的房屋田地,这时我们选择这里逃离,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我刚在一棵树杈站稳,就听到一阵更响的声音传来。
“轰隆隆!哐当!”
我寻着声音向远处看去,一道白色的激流从远处喷涌而来,所过之处不论树木还是房子,都无法阻挡它的步伐,瞬间就被冲毁。
这时,村里各处也响起了各种惊叫,大家都纷纷出来,寻找高地逃命,大多数人都爬到了屋顶,希望能够躲避山洪,不过,看眼前这山洪的架势,房子根本就支撑不住,我们看到这些立刻就准备进行救援。
山洪转眼就到了村口,没过小漆,直接向村子冲来。
老费的家就在村口,当然是最先遭受山洪的洗礼,就当我们以为会看到老费的家直接被冲垮的时候,虽然冲,那山洪的洪峰好像被冻住了一般,直接停在了那里,一道七八米的水墙就像水族馆里的玻璃墙壁一样,竖立在离老费的家十米左右的地方。
我隐约看到水墙下一个身影晃动,仔细一下,顿时惊呼:“是老费!”
b哥等人此时也发现了,只见老费双手平伸,一个巨大的真气光幕出现在他的身前,阻挡着洪峰向老费的家前进。
老费就像一颗大石头一样,把山洪一分为二,洪水从老费的家两侧向远处流去,有了老费这一挡,水流也没那么猛烈了,对村里其他房屋的危害就没那么严重了,村里站在屋顶避难的人暂时是安全了。
太不可思议了,老费竟然用一己之力挡住了洪峰,果然是千年老妖啊,修为之深厚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想象的。
不过山洪的水不是十吨八吨,远处不停的洪峰涌过来,让老费的压力聚增,老费的真气光幕也变得摇摇晃晃起来,想凭一己之力对抗天地之危,就算是老费,也是不可能的。
洪峰中的老费身体在剧烈颤抖着,猛的把全身真气爆发出来,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勉强了,而且根本无法长久维持,虽然只是阻挡了洪峰一瞬,但他的真气就见底了,眼看老费的真气光幕就要消散,这时阿妙从树上跳下,向老费飞奔而去。
“阿妙,你去哪?”看到阿妙的动作,眼镜兄立刻起身跟上,根本不顾眼前的危险,见状,我和b哥立马也跟了上去,一旦老费的光幕消失,洪峰直奔而下,阿妙和眼镜兄根本就无法抵抗,最轻也要被撞个重伤,如果被其中的树木乱石撞到,甚至会有性命危险。
阿妙来到老幕身旁,和他并肩而立,伸手把自己的真气融入到老费的光幕之中,有了阿妙的帮忙,光幕又开始稳定起来。
不过,和老费相比,阿妙的修为实在是太低,只是一接触,阿妙的真气就见底了,她现在才知道要支撑起这道光幕需要的是海量的真气,而她,只能支撑这一瞬,光幕再一次摇易水。
幸好,我们这时也赶到了,大家想都没想,直接用自己的真气帮助老费加固光幕。
我们几人加起来的真气虽然也比不上老费,但是我们这一来,立刻让老费有了喘息的机会,他重新调动周身真气再次发力,光幕瞬间就坚固了很多。
我们就这样配合着,勉强把洪峰挡在了老费的家十米外的地方,而且整个桃花里,也免遭洪峰的直接冲击,得已保存。
山洪来的快,去得也很快,大概只用了三四分钟的时间,洪峰便不再强劲,涌来的水流开始变得平缓,危险算是过去了。
我们几人也不再维持光幕,任由这平缓的水流从老费家门前经过。
我们几人就近在老费的家门口坐了下来,大声的喘着粗气,平息因真气过度输出的躁动的识海。
刚才这情况真是太危险了,我们几人万一真气不支,那洪峰就会直接从我们头顶拍下来,到时候不死也要重伤,不过当时一是阿妙和眼镜兄在,二是身后有那么多村民,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
至于老费的安危,那是他自己找的,就算出什么事,我们根本不会理会,这应该是他第二次这么干了,真是没脑子。
按荷花婶的话,他上次就是因为抵挡山洪失败,荷冰为了救他而被山洪冲走,这次他竟然又这么干了,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而且这次山洪的爆发,应该和老费脱不了关系。
他让天气旱了这么久,山里的草木死亡了很多,水土应该都松了,又遇到这么大的暴雨,山洪就很容易爆发了。
我躺在台阶上,看着坐在不远处的老费,不满的说:“累死我了,我说老费,这就是你肆意妄为的后果吧,以后还是别胡乱改变天气了。”
谁知,我的这句话却引起了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