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匪奴传奇 > 037 对口实,表亲小赤佬(大)
      夺江陵之iii:战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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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谟辰把一封匿名信交给了大奴,与以往送予柏云奇的装饰信封一模一样。

      当然大奴并不知道萧谟辰用这样的信封曾经给柏养父送过无数的匿名信,将来也许还会继续送出无数同样的匿名信。

      现在大奴手上拿到的匿名信,就是萧谟辰让她去转交给柏云奇的。

      “给柏将军,告诉他,不必把关亚恒一族送往北廷。”

      一夜的缱绻缠绵,大奴依旧没有获知萧谟辰的真实身份,萧谟辰像展示给其他人一样,只展示给了他自己大商富豪的一面。

      和关亚恒有商贸往来,大奴想,萧谟辰肯定是不想失去这个资财雄厚,在泠南根基深厚的贸易伙伴。

      这信的内容,大奴看不到,但是从萧谟辰的只言片语中,她也略为猜透了其间八九分。

      “送完了信,回来这里等我,我带你回洛州城。”

      临别前的萧谟辰在大奴粉如娇兰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只要大奴能完好回来,他不介意把自己的一切向她和盘托出。

      大奴手里拽着那封匿名信,她是想回来的,可问题是,流氓毓会放她回来吗?

      大奴想躲开穆容毓的视线,送了信再回来,是完全能做到的。

      但是似乎,她有些犹豫。

      她的军籍还没要回来呢,如果就这么走了,岂不表示自己怕了他,要一逃了之?

      可恶,他给自己弄个流氓性伪军籍,害得她丢了自己用血汗打下来的两座城池,还要免费为他义务劳动,这坑她还没叫他拿自个儿填上,怎么能够就此放过他,让他得了如此天大便宜?

      不行,要走,也必须让他十倍偿还自己的损失,给自己出了气再走。

      大奴也没有跟萧谟辰说她不回来了,如果她不回来,她想,大概萧谟辰也是不会等她的。

      和萧谟辰上床,不表示她就爱他,同样地,萧谟辰和她上床,也不表示他就爱她。

      爱不爱,跟上不上床无关。

      跟什么相关,她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她只知道,萧谟辰的身体有一种令她心醉神迷的感觉,和他上床,她觉得美,而且快乐。

      如果有下一次,她照样不会拒绝。

      穆容毓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个冷逆的妮子跟萧谟辰有了一夜露水姻缘情,因为他正在自己的罗城内苑里和自己的妻子相濡以沫。

      大奴进了罗城要求求见大将军,见着大将军时,也见着正在罗城新建悬黎殿跟大将军问安的穆容毓夫妇。

      大奴扮着俊俏男装,但在柏子衿眼里,却依旧惊如天人。

      若不是大奴扮着男装,柏子衿很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夫君在外养了小三。

      大奴似乎永远跟小三脱不了勾,在白水村时差些成了人狗大少的小三太太,出了白水村,还要被人用怀疑的眼神当作小三情人来看待。

      大奴啊大奴,前途堪忧啊。

      不过大奴不怕,她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那种,遇人杀人,遇佛*,只要柏子衿敢上,她就敢把她卸成八块。

      更何况还是流氓毓的婆娘,一块一块还给他,正好也泄了心头之忿。

      柏子衿问安告退,退出时经过大奴面前,秋波眸光横扫她一眼,像一把利剑悬在她头顶,警告她,是男的就别想当个面首,是女的,你头上的剑不是吃素的。

      大奴难得的垂目静敛,唇角却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诮弧。

      有本事尽量放马过来,流氓婆娘,看看是你啃的肉能杀人,还是我嚼的菜能喋血。

      穆容毓还站在原地,幽目盯着大奴。

      因为他瞧见了在大奴手里拽着的一封匿名信。

      匿名信怎么会在她手里?

      大奴把匿名信呈给柏云奇,柏云奇不言不语拆开来读,随之按在桌上,问她:“这信谁给你的?”

      大奴把肩一耸,说道:“刚刚进来的时候,一个穿蓝衣服的叫我顺道带进来给你。”

      这个谎言有些拙劣,蓝衫组织行事如此慎密,又怎会粗心大意把信交给一个不曾谋面的人?

      但是柏云奇却没有怀疑,几次大战下来,大奴已经成为他眼前的红人,谁都知道大奴若是再立几次战功,可就不是养公子这么简单了。

      蓝衫人把信交给一个正受宠信的养公子没什么不对的。

      “晞奴,本将军想问问你,你觉得本将军该不该把关氏一族交给朝廷去杀头?”

      穆容毓一旁默默站着,目含谑笑看着她,对她即将出口的回答颇感兴趣。

      “不应该。”大奴垂目言简意赅地回答。

      “理由。”

      “因为即使大将军把人送过去了,北廷要打,依旧会来打。”

      柏云奇点头表示认同,“本将军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本将军把人送去朝廷并非为了阻止朝廷来打,本将军只是想拖一些时间,以便加强实力来应对朝廷的南攻。”

      大奴不由笑道:“大将军此言差矣。”

      “怎么说?”

      “北廷皇帝抓关老板是冲着大将军来的,给关老板扣的罪名是私贩茶业,只要关老板在皇帝那边一口咬定是大将军想通过私贩茶业来扩充自己的军备,请问大将军将以何辩解?”

      此一问,不禁都让柏云奇和穆容毓哑口无言。

      没错,如果皇帝这回一定要举兵来打他,送个关亚恒上去有什么用?

      关亚恒白死不要紧,自己还要背负一个欺君谋乱的罪名,天知道,他只是为先主报仇杀了马振亦,可没有想造反朝廷的意思。

      虽然占领江陵城是他的本质意图,那也不过和其他藩镇大佬们一样,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领头地盘而已。

      这有错吗?如果要说一定有错,也是因为皇帝佬儿没看中别的地儿,就看中了他的。

      其实在萧谟辰给柏云奇的匿名信中,此番道理已经解析得清透无二,柏云奇只是再想从他人口里落个实在而已。

      此刻听得大奴说得如此言词灼灼,他没有办法不把原先的侥幸心理放下来。

      想利用关亚恒拖延时间,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毓都使,你的意思呢?”

      柏云奇内心尽管已经打定了主意,但穆容毓在身边,不好不问他的意思。

      穆容毓看一眼面容清冷,似无所顾忌任我独行的大奴,魅颜露笑道:“末将以为,晞奴所言不错,如果北廷皇帝一心一意要犯我泠南,送个关亚恒无济于事,与其如此,不如留下关亚恒,我们另谋他策以作对抗。”

      穆容毓找来萧谟辰,是想以萧谟辰的财力去吞并关氏商行,并和萧谟辰约法三章,他协助萧谟辰在泠南开展茶商业务,而萧谟辰把往年关亚恒贡奉给他的年费如数再交付给他。

      萧谟辰的茶业客商都在北地,南地只是他的供货地,穆容毓承诺在南地给他拓展客商,萧谟辰自然没有理由要拒绝。

      只是穆容毓没有想到的是,萧谟辰不是去并购关氏商行,而是去帮他解围去的。

      解围的结果,一是给穆容毓弄来一千五百万的现资,二是柏云奇手头上的这封匿名信。

      当然第二个结果,是穆容毓不会知道的。

      关亚恒死里逃生,没有被柏云奇送去砍脑袋,可是他派往北上的商队却因此丧了命。

      商队已伏诛。

      南北沿河边境传来军报,几个州镇受到北地侵扰,虽不构成大规模杀戳,形势却是燃眉之急。

      大奴没有在萧谟辰让她回西沅客栈的那天回去找他,倒也不是她成心不去,只是从罗城出来再回去,萧谟辰已经不在了。

      大约不是她失约,而是萧谟辰先弃了她。

      随便吧,谁弃谁都无所谓,反正日子一样过,饭照样吃。

      失了萧谟辰,大奴把穆容毓的话也当成了屁话,穆容毓让她住到自己的私宅去,好随时听候吩咐,大奴“嗤”一声给他,回了崔宅。

      崔氏已经不随地摆摊卖花篮了,也不会一见着官人就撒腿跑,鸣凤五姐们拿回从二奴那边退来的一百贯,思来想去,还是在街市区盘了一个小铺子下来,专营卖花篮。

      为了使花篮翻陈出新,鸣凤专门请了几个隔壁家会编竹篮子的老大娘去编花篮,收购价格以花篮的样式复杂程度来决定。

      花篮铺开了近半个月,生意还不错,半个月净挣十几贯,已经比一般养家糊口一月工钱多了两三倍。

      鸣凤还算满意,崔氏也能从中得到一些手工钱,也挺好。

      大奴偶尔到小铺去溜个弯儿,才发现,其实并不好。

      小铺几个烟花女子当家,就常有收保护费的来串门,鸣凤是个息事宁人的,地头赤佬们一进门,鸣凤就拿出几贯钱来孝敬他们。

      若是把这十天一回的几贯钱加到店铺利润里,就能相当于半个月的净收益了。

      鸣凤,你傻啊。

      大奴戳着鼻子骂她,但是只骂不出招,人家小赤佬来了,她眼不见为净。

      但是有个人,她见着却是有些眼熟了。

      他不是来收保护费的,他是来收租的。

      不是房租,是地租。

      号称此地是他开,这块地上所有的店铺都必须给他交地租,月交五十贯,或者半年交五百贯。

      这是个赚钱的好名头,大奴很想跟他学学。

      “大哥,你瞧着有些眼熟,哪家的亲戚吧?”

      收租赤佬儿不可一世笑答:“算你有点眼力价,本将军那是将门世家,世代为将,你随便到罗城问一问,没个不知道的。”

      将军?倒是有些气魄的。

      “您老贵姓?”

      将军赤佬这回谦虚笑道:“我的姓不足道,我那远表亲戚的姓说出来吓死你。”

      “说说,将军大爷。”

      “那是姓穆的,穆都使那是我表亲舅爷,穆家几个少爷都是我的表亲兄弟,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拿钱出来。”

      姓穆的。

      大奴忽觉一块大肥肉撞进了自己的嘴里,流氓毓,你有这么一个表亲兄弟,也算是你踩了狗屎倒了霉运了。

      “将军大爷哪儿就职呢?”大奴从自个儿口袋里掏出了五十贯给他,羊毛出在羊身上,回头在金库里随手一捞,区区五十也就回来了。

      表亲兄弟见了钱眉开眼笑,说道:“不消说,咱就在毓都使旌下当了个小小的万人裨将,混口饭吃。”

      这个表亲兄弟是穆容毓攻破凤台回到江陵城后扩大招蓦新兵水师时,自己上门自荐叫穆南柯给穆容毓按在军里去的。

      新官上任后,一次仗没打,就开始在江陵城面上搜刮民脂民膏,敛了不少财物。

      大奴倒是很不明白,以穆容毓这般精明冷睿之人,怎会把这样的害群之马留在自己军中?

      难道是因为自家表亲的缘故吗?

      大奴冷冷一笑,若真是如此,可是给了她一个绝好机会去教训教训流氓毓,让他知道,这人,即便是自家亲戚,也是不能随便给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