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肮脏的梦
“爸，”她的声音轻轻的，几乎是不带任何紧张的语气，仿佛这一切在她心中预演了无数次，“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明天我还要上学。”
“我不是你爸，”感觉到怀里的少女终于冷静下来，似乎要默认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刚刚的暴怒情绪平复了许多，“叫我王叔！”
——又是那个可恶的称呼！
兰绮咬住唇看向窗外，漆黑一片，这栋即将拆除的老房子里，大多数居民已经搬走，因此，就算她想嘶吼的反抗，也并没有人能够为她拨电话报警。
她只能靠自己。
她必须要用如同催眠般的口吻，告诉这个该死的男人：他是她爸，他们之间的结合会引发所谓的伦理问题。
——即使他根本不配！
兰绮轻启双唇：“爸，你是我爸啊！我都叫了你十几年爸，你就是我爸。”
“放屁！”刚刚平静的王德海瞬间火冒三丈，猛地一推，兰绮倒在床上，“老子可没那个福气做你那早死的爸。”
“可……”话还没说完，一巴掌便已掴在兰绮白皙的脸颊，她几乎被打蒙过去，但依旧倔强的说，“我会告诉妈妈的！”
王德海一边解开裤腰带，一边嘲笑：“看来上次的亏你还没吃够，你妈妈信我！今天就让我好好告诉你——”
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可怖声音——
“你是我的人。”
兰绮只觉得王德海的脸孔在自己面前不断的放大，身体俯在黑色的阴影里，没入已知的恐惧。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因为在这个暑假，在奶奶家外的田野里，在漆黑得看不见一丝光芒的黑夜里，在夹杂着潮湿腥气的杂草堆上……
……
…………
禽兽般的男人就带着那样淫邪的笑容，坦然自若将她扑倒在地，任由她的扭打和尖叫都不为所动，带着骇人的冷静，以及变态的欲望，刺破她的身体。
她流着泪，喊叫：“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我可没福气做你早死的爸爸！”
兰绮的意识异常清晰，时间忽然蔓延成一条蜿蜒不断的河川，痛苦似乎找不到尽头，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身体里似乎流淌着某种邪恶的药水，让她四肢发软，手无缚鸡之力。
她似乎被无情的丢进了沟壑漫步的深渊，如果有光，哪怕仅仅是一束细小的微光，也能拯救她。
但是没有。
在杂草堆上，她清晰的意识渐渐、渐渐地坠进越来越深的黑暗。
…………
……
“上次你给我下了药，没有证据，但是这次，我一定会留下证据用来指正你，所以妈妈一定会相信我！”兰绮拼命的拉住王德海即将脱掉的衣服。
“她敢？”王德海轻蔑的啐道，“当年要不是我收留你们母女俩，你们恐怕早就变成四处游荡的饿死鬼了！”
兰绮摇着头，虽然王德海说的就是事实。
那个地狱里可怖的声音再次传来：
“所以，你，就是你妈妈付给我的报酬！”
这句话将她打进无尽地狱。
似乎的确是这样……
……
…………
在她意识再次清醒时，她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凉席上，身上的衣物也换成了干净的睡衣，屋里没有人，只有旁边的电扇扇着风的声音。
呼呼。
天已经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馨香和乡村独有的湿润气息。
如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不对！
昨夜的记忆是那么真实而痛苦，况且身上的伤痕以及从下面传来的异样感觉都在否定着兰绮那个天真的想法。
根本不可能是梦！
兰绮从床上倏地坐起来，来不及穿好鞋子，便一跃而出，她要找到妈妈，告诉她那个禽兽对她的所作所为！
…………
……
“结果怎么样呢？”王德海扬起手，“啪”的一声，兰绮的脸被打向另一边。
如同那天早上的一巴掌。
醍醐灌顶。
……
…………
走出卧室，兰绮发现王德海和妈妈正坐在餐桌旁吃晚餐，恍若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可恶！
兰绮不假思索的冲过去，抢过王德海的碗，愤怒的将它摔在地上。
“大早上发什么疯？”妈妈怒斥道。
王德海伪善的赔笑：“没事没事。”
“妈……”兰绮握住妈妈的手，“这个变态他……玷污了我！”
“我看你是脑子摔坏了吧！”妈妈厌恶的甩开兰绮的手，“他是你爸爸，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这么年一直对你很好，你怎么可以污蔑他？”
兰绮错愕的看着为那禽兽辩护的妈妈：“是真的！”
“给我住嘴，白眼狼！”
王德海继续伪善的充当和事老：“没事的，可能她晚上做梦了，早上起来以为是真的。”
“绝不可能！妈妈，你不要相信他的话，如果只是梦，那我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弄的？”
妈妈猛地将筷子放下：“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昨天你掉进田里的枯井里，幸好你爸爸及时救了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胡话呢？”
兰绮不可置信的流出眼泪：“可是，我怎么觉得我的……”
“十六的女孩了，不要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我看多半是你晚上梦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妈妈啐道。
“不是的！绝不是！”兰绮愤恨的瞪着旁边的继父，失望的摇头，泪水扑簌簌的向下掉。
兰绮指着继父，拿出手机：“不行，我要报警，警察会来制裁你！”
妈妈站起了，一掌掴到自己女儿的脸上。
“你有证据吗？要是没有证据，报警有个屁用！况且这根本就是你做的肮脏的梦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