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青衣少年反应过来,便留下一句对不起,就蹭的一下起身了,继续跑。
只见,间距越来越近,陆一凡一把掏出了手里的苹果,对准最前面的人狠狠的扔了过去。
就在她为自己那精准的手法欢呼时,只见嘭的一下,狠狠的砸在了正准备起身的那个青衣少年的脸上。
我的天啊!她不是故意的,都怪这个身体太弱了。
那四个大汉再一次冲上前,陆一凡掏苹果,再扔,继续扔。
或许是太过于巧合的原因,六个苹果飞了过去,竟然都蜜汁戏剧性的砸在了那个少年的脸上。
瞬间,他那看起来还算是白白嫩嫩的脸蛋被砸出了几个苹果印。
路过的人皆是同情般的摇头晃脑,可怜的人啊,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陆一凡瞬间心虚了,摆了摆手,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四个大汉再次冲了上前,嘴里依旧喊着脑残的口号,“站住!别跑!”
不跑才怪,谁停下来谁脑残。
也估计不上太多,陆一凡看了一眼旁边的胡同,咻的一下钻了进去。
四个大汉走上前,寻找一圈,却不见陆一凡的踪影。
领头的人看向前方,大喊道,“上前面找找去!”
“是!”
说完,四个人便轰轰烈烈的冲向前,留下一群人窃窃私语。
确定那几个人已经离开后,胡同里的陆一凡蹭的一下起身,将身上倒扣的竹筐掀开。
而那个编筐的老汉坐在原地,一脸懵逼,陆一凡看着我他连忙道谢道,“谢谢你啊,老爷爷!”
说完,便挥手道别。
为了防止自己被抓回去,她万分谨慎。
一路上,她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到了一个坐落在半山腰处的一个茅屋。
远远的看去,很破。
凑进去一看,更破。
或许是太累的原因,也或许是天气太热,也或许是还有残余的药效,陆一凡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
有些累,又有些热,反正就是各种不舒服。
陆一凡推开了那扇感觉一阵风都能散架般的木门,却未开口,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跑上前,指着陆一凡说道,“哥哥,回来了!娘,哥哥回来了!”
说完,女孩便转身跑进了屋里。
另外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看着陆一凡摇摇欲坠的样子,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正在屋里暗喜数着钱的沈氏听见自己的女儿如此喊道,她的心咯噔一下,一把将一吊钱放在了一旁的被子里,穿上鞋走了过去。
陆一凡看着一个村妇打扮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未看清那人的容貌,只感觉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睡梦中,原主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般过了一遍。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狗血,原主的名字竟然神奇的和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
只是,自己的命运比她幸运了许多。
她的生母是个千金小姐,有些笔墨。
奈何时运不济,在十四岁那年家道中落,不喑世事的她差点被饿死,最后被路过的农夫所救。
见她模样俊美,便带回了家里休养,两年后两个人成亲,第二年便生下了她。
农夫,也是是她的亲爹重男轻女的厉害,而她偏偏是个女孩,加上生母体弱多病,生怕自己的身子不好,哪天突然不在了,自己的亲爹会把她送人,她便拜托接生婆称生的是个男孩。
亲爹高兴的不得了,但是没过几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毕竟纸里包不住火,傻子都能看出来。
但是她的生母求亲爹不要不嫌弃她,以后她的身体好了,还能再生。
终究是夫妻一场,亲爹还是点头应下了。
从那之后,对外人称陆一凡是个男孩,穿的衣服也都是男孩的衣服。
世事难料,就在陆一凡五岁的时候,生母终究还是抵抗不住那孱弱的身子,丢下陆一凡,撒手人寰。
第二年的春天,亲爹便续了弦,娶了隔壁村的沈氏。
第三年就生下了一个女孩,第五年生了个男孩,也就是刚刚看到的那两个孩子。
亲爹激动万分,为了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竟是大方宴请村里的人喝酒。
却不料,亲爹一个兴奋喝多了,却在送人回来的路上路过一个水坑,掉了进去,再也没有回来。
找到他的尸体已经是第三天了,因为是夏天,尸体早已腐烂不堪,面目全非。
沈氏哭天抢地直称卖酒有错,他送回去的老李也有错,如果没有他们,自己的丈夫也不会如此惨死。
撒泼耍赖再也明显不过,奈何这陆家一家子,上有一个年过花甲的老母,下面还有三个不懂事的孩童,他们终究于心不忍,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东西,沈氏这才算是消停了。
奶奶在的时候,到也护着点,毕竟也是陆家的血脉。
奈何就在亲爹死后的第二年,原主的奶奶也因为伤心过度,在一个平静的夜晚,升天了。
从那之后的几年,家里的活儿基本都是陆一凡在做。
挑水做饭、劈柴务农、看孩子,凡是用力气的都是她在做,动作稍微慢一点就是非打即骂。
不仅如此,每次吃饭,都是剩菜剩饭才会轮到她。
沈氏说,她是大的,要多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能让整个陆家断后。
原主每每委屈都会跑到生母的坟前去哭,有的时候哭累了,就直接坐在坟前睡着。
被沈氏发现后,将陆一凡狠狠的打了一顿,称她是个白眼狼,自己对她这么好,怎么还只记得自己的母亲。
打了几次,原主倒是真真的打怕了,再也没出去过,而是依旧任劳任怨的干活,被打。
而如今当年赔偿的银两用干净了,她见原主长得白白净净且被城里的王员外的女儿王铁花看中,便以一吊钱的价格卖给了王铁花。
原主被强行带走,哭天抢地求沈氏,沈氏愣是当做没听见,心里巴不得让她赶紧走,她好用那笔钱。
许是呛到了,也是心灰意冷了,原主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那么嗝屁了。
倒也算是留下了个有用的壳子,让同时发生意外的她捡了个便宜,以此赶个潮流借尸还魂一把。
走过了原主的一生,陆一凡长吁短叹了一阵子,只能总结为可怜之人吧有可恨之处!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陆一凡朦朦胧胧的醒来了。
巡视一圈,竟是坐在沈氏屋子的地上,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