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标。”
秦翔捏起托着药坯的油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药坯……是你炼制的？”
黄标一瞬间白了脸，后背都在这一瞬间被冷汗浸湿。
与此同时，一旁的何绅，眼中露出了些许光芒。
“是……师父，是弟子炼制的……”黄标硬着头皮道。
秦翔闻言，笑了笑，将那油纸放了回去。
“很好。”
黄标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向着秦翔看来。
“十人之中，以你的进展最快，想必这几日没少下苦功。明天，我便正式教你青石丹完整的炼制之法。”
黄标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当即深深一鞠躬：“多谢……多谢师父！”
秦翔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盘算。
如今系统规定的十五日之期已经过去了七天，还有八天的时间，要这些弟子能够每人炼出一枚青石丹来，似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系统的任务听起来很困难，但是实际上是有漏洞可以钻的。
半个月的时间，要秦翔培养出十个九品炼药师，那就完全不可能。
而如果只是要求他们能够炼出一枚不考虑成色的丹药，还是有些捷径可以走的——比如秦翔现在采用的应试教育。
炼药师的要求是很严格的，除了要懂得炼丹以外，还要通医术，以及各种草药的药性。
这些东西，没个几个月的时间，一般人休想消化得了。
但只是炼丹的话就简单了，秦翔只需要让他们按照自己定下的步骤去走，知其然而不用知其所以然，自然省下了大把的时间。
不过时间还是，秦翔正准备说几句督促的话来，突然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一只粉色精巧的绣花鞋轻盈地迈进了门槛。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正在谈事情。”来人当即便要退出去。
“进来吧，事情已经谈完了。”
秦翔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来人道：“方姑娘，你真的没有必要每日都给我和我的弟子准备饭菜，这会耽搁你自己修炼的时间。”
进来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除了一脸黯然的何绅以外，所有的弟子都是眼睛发直，不过这些弟子也都自觉，很快就一个个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抬头望着天花板，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了一样。
“秦长老……你……你是嫌我烦了吗？”方醇的脸微微一白，不过紧跟着也就惨然一笑，“如果是的话，没关系，反正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家去了。”
秦翔原本想要解释一下，听见方醇后半句话，不由讶然道：“回家？”
方醇脸上勉强一丝笑容：“原本我来琅嬛宗，就是打算投奔张家……如今……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帮着料理，我没有理由再在这里多待了。”
“你家在大富县，离琅嬛宗倒也不是太远。”秦翔微微皱眉，“只是刘老怪没准还在山门外，你此时离开，只怕会有危险。”
方醇听他只是提危险，而没有半点要挽留她的意思，心中莫名地生出了几分苦涩。
“刘老怪？”一名弟子忽然道，“今天我听我师父说，好像因为北山派出了什么事情，刘老怪已经急匆匆地赶回去了。”
“哦，此话当真？”秦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假如刘老怪不在外面守着的话，那么他就可以不用顾忌地下山去了。
“是真的，刘老怪确确实实已经回到北山派了。”另外一名弟子肯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方姑娘就早日回去吧。”秦翔当即说道。
就在方醇眼神黯然的时候，他接着又道：“他日若是秦某去了大富县，自会登门拜访。”
方醇的呼吸顿时顿了一顿，惊喜道：“真的吗？”
“呃……”秦翔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话了，此时他那几名弟子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能收回，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真的。”
方醇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纳了万福：“那小女子就在家中恭候了。”
方醇离去，秦翔看着摆在桌上的饭食，却没有什么胃口，站起身来：“何绅，跟我来。”
何绅闻言，只觉得头皮发麻，应了一声是，低着头跟在秦翔的身后。
他能够感觉到其他弟子朝他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天华峰，秦翔有自己的一间居室，虽然他平时很少来这里，但是这间屋子依旧每天都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师……师父……我……”
走进了屋子，何绅只感觉眼前一片灰暗，结结巴巴地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黄标的药坯，其中有四份是你炼制的。”
就在这时，刚刚走到桌子旁的秦翔忽然转过头来说到。
何绅一惊，身子都颤了颤，紧跟着诧异地抬起了头来，呆呆地望着秦翔。
看见他的目光，秦翔轻笑了一声：“每个人炼药，火候、手法都有或多或少的差异。黄标的药坯中，有几份和其他的区别甚大，但是与你的却是相差无几。”
“师父！”
何绅闻言，颤抖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满是委屈地道：“弟子有话要说。”
“我让你说了吗？”
秦翔紧跟着声音又冷了下来，这让何绅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看出来了，却没有拆穿他，反而要奖励他？”
“弟……弟子不知……”何绅地上道。
“看你这样子，他必然是用武力逼迫，威胁你将药坯分给他。既然他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弄到手的，我为什么要管？”
何绅顿时心如死灰，只听见秦翔紧跟着又道：“在这十个人当中，你的修为最低，资质最差，年纪最小……”
秦翔每说一句，何绅的身子都会往下更低一分。
“但是，”秦翔走到了何绅身旁，伸手拍了拍他，“我之所以收你，是见你那天，敢和那杨番顶撞，好歹也算有些血性。怎么到了现在，你却连这点委屈都承受不住？”
“弟子……”何绅的身子忽然间停止了颤抖，抬起头来，望向秦翔，似有所悟，“弟子明白了！明天，明天开始……我不会再让黄师兄他……”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