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侠，你回来了。”
卫东成站在院子里，正在练一种类似于养生气功的东西，动作很缓慢。看见秦翔从外面走了回来，连忙迎了过来。
“嗯。”
秦翔吐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几天麻烦卫大人了……”
“哪里的话，”卫东成笑道，“若非那一日秦少侠救了我，此时的卫某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这是救命的恩情，区区小忙何足挂齿。”
“方才我去了一趟大理寺和鸿胪寺。”
秦翔把他这一晚上的调查结果告诉了对方。
正如杨清所说的那样，如今的西楚国可不比从前，他如果想要硬来的话，可能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
“你是说，那神像在找出来之后就立刻销毁了？”卫东成皱起了眉头。
秦翔道：“鸿胪寺的人说，但凡这种异端信仰出现，提交大理寺和刑部审核之后，都会立刻销毁。”
“天朝也有这样的规矩，异端信仰多留存一日，便是一个祸患。”卫东成略一沉吟，“这么说来证据已经没有了，那当时的证人——”
“死无对证。”
秦翔的眼中隐隐透露着冷光。
其实他一晚上，真正在大理寺和鸿胪寺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更多的时间是用在了去寻找那个叫做“王亮”的人。
可是根据他查下来的结果，那个王亮，要么是早早地就离开了皇城，要么就是已经被灭了口了。
卫东成也为难了：“如果证据和证人都没有的话……”
他看了秦翔一眼：“秦少侠，那卫某也无能为力了。”
若要翻案，证据、证人不说缺一不可，但至少你得拿出一样来吧？
秦翔也明白卫东成的难处，人家也有自己的底线。
“那还请卫大人再帮我一个小忙。”
……
“陛下肯通融，让我在他们行刑之前再来见上一面，真是感激不尽。”
说这话的时候，秦翔甚至都没有朝着项钟胜看上一眼，语气也是平淡之极。
“照规矩办事而已。”
项钟胜的表情同样冷漠：“卫大人来自天朝都察院，他要见一眼犯人，这符合规矩。”
说着，项钟胜对着天牢门前的卫兵抬了抬下巴：“把阵法打开一条通路。”
“是，陛下。”
天牢门前站着一名胡须都快垂到地上的老人，闻言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走进了后方的一个小黑屋子里。
“开启阵法需要一点时间。”
项钟胜也不急，负手站在那里：“天牢里关押的都是重要的犯人，这样虽然麻烦了一点，但也是为了防止有意图不轨的人想要劫狱。”
“陛下可真是费了心思了。”
秦翔应道：“不过我这次来也只是想要见一见他们，确认他们暂时无碍，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既然开启这阵法如此费事，我看就不必了吧。”
项钟胜闻言眉毛一挑，而卫东成则是诧异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回去了？”
秦翔摇了摇头，忽地闪身到了天牢门前。
“你要做什么！”
卫兵横起刀枪大喝。
能来看守天牢的，自然也都不是庸手，可是此时他们却十分紧张，显然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好对付。
不过秦翔倒也没有想要伤他们的意思，身体一个晃动绕了过去，径直走进了布满阵法的天牢隧道之中。
“陛下，有人闯——”
先前进入那黑屋子的老者慌忙走了出来，先是瞪大眼睛向着那条隧道看了一眼，紧跟着就注意到项钟胜的脸色阴沉如水。
“陛下，这究竟……”老者脸上带着疑惑，传音问道。
“示威吗？”
项钟胜冷哼一声，站在这里，能够听见阵法被触动的声音，可是却始终不见秦翔退出来。
“看来就是这里了。”
秦翔此时的模样很不好看，身上的衣服都破成了一根根烂布条，这天牢里的阵法有些门道，他有许多地方都是硬闯过来的。
无奈地笑了笑，他换上了一声衣服，如果不是还有另一层用意，他是不会这般硬来的。
感受到了前方牢房里头熟悉的气息，他正要上前将门硬破开，就看见旁边躲着的狱卒。
“别别别……”
那狱卒见到竟然有人硬生生闯过了阵法，已经吓得脸都白了，此时又看见秦翔向他看了过来，连忙举起双手：“大侠，别……别动手。”
“把门打开。”
“好嘞好嘞，您稍等。”
那狱卒见秦翔没有动手的意思，点头哈腰地拿着钥匙走到了门前。
突然，只见他的手没入了门中，竟然抽出了一柄短匕，转身向着秦翔刺了过来。
啪——
一记手刀斩在了他的脖子上，这名狱卒昏倒在地，秦翔没有多看他一眼，转动了原本就已经插在了门上的钥匙。
打开门，门后是几间小的牢房合并在一起的大牢房。
“秦翔？”
唰地一下，原本坐在地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游天刑，此时穿着一身囚服，气色不好也就算了，身上似乎还带着不少伤。
“等一下！”
关在另一间牢房里的小胖子突然叫道，紧跟着一脸狐疑地打量着秦翔：“师伯，你先别说话，我怀疑这个是假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秦翔看着那边的小胖子，眉头已经拧在了一块儿：“你这手和脚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笼子里，是一根玄铁铸成的十字桩，上面有炼器师用来加固的铭文，小胖子就这样被绑在了上面，手和脚都软软地垂了下来。
“呸！”
小胖子哼了一声：“你要是假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那一双小眼睛却一直在贼兮兮地向着这边打量。
“你……”游天刑也迟疑了，“你究竟是真的还是假……”
“你们就当我是假的好了。”
秦翔朝着小胖子看去：“你猜猜看，如果我是假的，那么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小胖子眼皮抬了抬，眼珠子咕噜一转：“还不就是眼瞅着威逼利诱都已经没用了，就想装成我师父的模样，然后骗我们招供！”
“招供？”
秦翔目光动了动，紧跟着嘴角一扬：“抓你们的时候证据确凿，还要什么招供？”
“天晓得你们打得什么鬼主意！”
小胖子骂骂咧咧地道：“把馆里的弟子忽悠去了威逼利诱，然后让他们来指责我们说我们有罪，你们要杀就杀，何必这样脱裤子放屁！”
还找了武馆内部的人来指证吗？
秦翔暗暗点了点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眼皮一跳：“萧萧和唐唐呢？还有阿苗和宗主，怎么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