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三天的时间,尧月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而这三天的时间里,司空宇就一直都守在卧室里,按照医生嘱咐的照顾着尧月。
不知道是尧月实在受伤严重了还是尧月根本就不愿意醒来,明明医生说着24小时内一定会清醒过来的尧月,硬生生是睡了整整的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里,司空宇焦急万分,如今看着尧月醒过来了,他倒是一点儿的关心也没有表露出来。
这样的时候,任谁在尧月的身边,都是会问出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怎么样了?还疼吗?有哪里不舒服?”这样的话的。
但是司空宇一句话也没有说,性感的喉结只是略微动了动,仿佛有一句话压在喉咙里一样的。
虚伪飘渺的眼神在浏览过尧月的脸是,却是再也无法滑动,直接停留在了那里。
她丝毫没有神采的眼神,就像是没有焦距一样的,目视着抬头的正前方,即便是醒来了,眼珠子也是动都不动一下的。
整个人除了眨眼的动作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了,养了三天,被打的脸上还是留着手指印,就是嘴角都还是裂开的。
嘴唇干涩的发白,脸上毫无血丝,看着就像是已经病入膏肓的人一样的。
尧月此时给人的感觉,就只有生无可恋四个字,让人看着就心疼起来。
司空宇不知何时,手轻轻的放在了尧月的脸上,指腹在受伤处轻轻滑过,轻声细语的压低着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问着尧月“疼不疼?”
过了好久,尧月才从木偶状态恢复过来,眼睛闪着泪光看着司空宇,良久才开口说着“我感觉自己死了一次,我梦见了爷爷,他让我留下来陪他,但是……”
但是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我还有爱没有说出口。这些话尧月放在了心里,司空宇的样子倒映在自己的双眼里,昏迷的这三天,尧月无数次的梦见了昙宸要侮辱自己的额画面,梦里她大喊着司空宇救命,可是司空宇就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昙宸玷污,他的怀里抱着的是那个他小心呵护的女人。
“不疼。”尧月倔强的把视线从司空宇的脸上移开,她怕自己再这样看下去,会忍不住流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眼泪。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尽丈夫应尽的责任,是我的错让你受了委屈,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作为……你受伤的补偿。”
这样的话,扎心的疼,尧月的心皱缩一样的在听了司空宇这话之后疼了起来,忍住自己不顺畅的呼吸,彻底的把自己的视线移开,没有回答司空宇任何的话。
她根本就不要什么补偿,她受的这些伤害都是因为她遇人不淑,她从来就不责怪任何人,又为什么让司空宇来弥补自己呢。
昙宸在情急之下说出的,是司空侯让自己对尧月做那些事情的话,心里不愿意相信,但是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所以才会对尧月说出这样的话的。
见尧月的心情不好,司空宇直接转移了一个话题,把陈墨的事情跟尧月说了。
“陈墨我带了回来,给你处置,你现在……”
话都已经全部说完了,司空大总裁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应该主动说出来,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尧月自己问的比较好。
显然是情商欠佳。
也是因为尧月实在和平常表现的不一样,所以司空宇才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对尧月说一些什么话的。
“不着急,我饿了,先出完饭再说吧。”
不管心里有多难受,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尧月是一个活的很明白的人。
司空宇一听尧月这样说,立马就说着“好的,你等等,我这就去准备。”
平时的高冷总裁,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有一些像个小孩子了。
因为别墅里平时都是没有下人的,所以只能司空宇自己动手了。
无奈司空宇是一个连菜也不会洗的人,于是就有了下面一幕。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半个小时之内做出来。”
厨房里,阿龙正在焦头烂额的洗着菜,还要一边看司空宇吩咐自己做什么。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司空宇,直接拿着自己平时吃饭用的菜单,指着上面的一个汤,两个菜对阿龙说着。
阿龙心里一阵的苦叫,这总裁自己想要讨好少夫人,不会做饭就好了,还要来使唤自己,也不看看那都是什么菜,就是那一个汤没有六个小时是熬不出来的,真的是站着说话腰不疼。
阿龙一阵汗颜,看着司空宇难得有这样高的兴致,又不好给司空宇泼冷水,所以只能心里盘算着做一个差不多一样的不费事的汤去充数。
经过了四十分钟的奋斗,阿龙才完成了任务,整理好之后端给了司空宇,让司空宇去在尧月的面前请功。
司空宇心里当然也是这样想的,根本就不用阿龙教他的。
伺候完尧月吃完,本来还想问问尧月味道如何的,没有想到尧月放下筷子,直接问着司空宇。
“你是真的要补偿我吗?”
司空宇的心里咯噔一下,听着尧月突然来这么一句,还以为尧月已经知道了她这样的结果都是爷爷的所作所为呢。
“嗯”心里发慌,脸上淡定,总裁的演技一流。
“真要补偿我的话,就帮我救救尧氏。”
尧月开口了,司空宇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但是司空宇不想要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帮助尧月的。
看着司空宇答应了,尧月也就放心了,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自己和陈墨之间的事情了。
“陈墨在哪里?”
“我带你去。”
“不用了,你告诉我她在哪里,这是我的家事。”
一句家事,一声不用了,尧月将自己和司空宇的距离划的很清楚。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尧月从来就没有把你司空宇当作是家人,你司空宇也永远不会成为我的家人的。
尧月刚让自己帮助他,只不过一个转身的时间,就又和自己划清界限,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司空宇是何等的自负,本来打算起身带着尧月一起去关着陈墨的地方的,因为尧月的一句话这动作也彻底的终止了。
“阿龙。”
声音如地狱阎罗,带着压制不住的怒火,这个女人稍微一有精神就和自己做对,还不如安静的躺在床上来的让热省心。
“是,总裁。”
阿龙听到司空宇的声音,就从楼下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回答着。
“阿龙,带我去找陈墨。”尧月说着就走到了门口,拉着阿龙的就离开了,直接无视了司空宇。
阿龙盯着巨大的压力,又不能甩开尧月的手,只能应着头皮,在司空宇像炽热的阳光一样的眼神里,跟着尧月离开。
花房背后的一栋小房子里,住着的就是陈墨,司空宇当然是不会让陈墨住进主别墅的。
到了这里之后,阿龙将锁着的门打开,就在门外等着了。
“咯吱”门被推开,两天来的第一缕阳光窜进去的时候,陈墨好像看见了希望。
抬头看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被昙宸折磨过的伤痕还触目惊心的挂在身上的尧月,陈墨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冷笑了一声“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我喜欢的人为了你这样折磨我,你开心吗?”
明明在昙宸要伤害尧月的时候,她是一个拼命救自己的姐姐和亲人,但是现在,陈墨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和尧月处处作对的人。
尧月看着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的陈墨,眼神冷漠的滑过之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此时陈墨就趴在床上,就像是等待着审判一样的,仿佛一个刚受过大刑的人。
“你看我这是开心的样子吗?”尧月的声音是冰冷的,原谅她在面对陈墨的时候没有办法亲密起来。
“陈墨,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这是对你救我的偿还。”
“呵呵。”陈墨冷笑一声“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是想保全自己,尧月你想多了。”
口是心非是女人经常在做的事情,尧月根本就不会去猜测陈墨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就算是陈墨从昙宸的手里救了她,她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原谅陈墨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的事情的。
尧月清楚,只昙宸一个人根本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不过尧月同时心里也清楚,如果爷爷还活着的话,一定不想看到自己和陈墨相互争斗的,她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让爷爷能够含笑九泉。
陈墨不领情,她也无话可说“a市从今以后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如果你不想连乞丐都不如的活着,伤好了之后,就离开,永远也不要回来,再看见你,我不会再放过你的。”
她从来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就是愿意放过陈墨,也绝对不会让陈墨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
陈墨的心里滑过一阵的凄凉,自己终究还是摆不脱这样的结局,永远都颠沛流离,四处流浪。
在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就不要怪别人绝情,尧月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丝毫的留恋都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