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侯听着貌似威胁的话,不但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反而气定神闲的回答着他“他做了背叛我的事情,这样处置已经算是轻的了,还是说阿宇你能原谅张凌龙?”
这声反问简直太有杀伤力了,和司空宇目光相撞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简直就是挑衅,对自己的孙子做这样的事情,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爷爷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他不语,因为内心深处非常清楚自己是不会原谅阿龙的,就算是最后尧月还是和他在一起了,但是面对阿龙对自己的背叛,依旧是不能接受的。“阿龙和海叔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司空侯咄咄逼人的问着,一定要打破他内心里所有的堡垒,就是连最后一点儿对尧月的感情,也要让面前的人赤果果的表达出来,再残忍的去面对。
无言应对这样的回答,这不是一种侮辱是对感情的亵渎,尽管多年以前她是和阿龙一起离开了,但是在司空宇的心中,那些都是情有可原的,并且一直都坚信她和阿龙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是没有丝毫的怀疑,也不是因为真的相信尧月,只是在爱情的面前,所有的底线都会被降低,谁都会因为这种情感而变得自欺欺人的。
“张凌龙是抢了你的女人,带着她私奔和她朝夕相处三年;阿海是瞒着我私自放走了沈玉琳,将她在国外藏了七年,都是对你的女人下手的叛徒,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声声逼问,简直就要将他打入永劫不复的深渊,好似让他这辈子也不能再拥有感情了一样的,说的话完全就是让热愤恨不已的。
要说沈玉琳和尧月的不同,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只不过当时尧月和他在一起那是名正言顺的,不过低价也是家破人亡,这比沈玉琳付出的代价要惨痛百倍;都是被同一个人逼着离开的,而司空侯想要用前者继续当作筹码,操控自己的孙子,想要将后者彻底铲除干净而已。
有什么不同吗?都是被人利用的两个可怜的女人,要说本质上的不同,那应该就是司空宇对两个人感情的多少了。左右这件事情尧月都是最大的受害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和生活中都存在着别的女人,她走了之后,他也没有痛不欲生,从此禁欲,而是身边女人不断,绯闻不断,尽管这些都是外界的谣言,可听在尧月的耳中,就是用针在扎她的心。
滴着血的心谁能够真的去体会,她到现在甚至都可以原谅他当初的见死不救了,难道还不算对他有恩吗?在司空侯问着他这些的时候,他心中的犹豫不是因为背叛与否的原因或是区别,而是对尧月的爱还不足以坚定到摒弃所有。
“说不出来了?你的一生有多少个十年可以浪费在女人的身上?如果我今天让你在尧月和沈玉琳之间选择一个出的话,你是不是要跟我拼命?为了女人连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都可以不顾,愿意和我,你的爷爷反目成仇吗?”
大厅里响起的全部都是司空侯的声音,一定要将他逼到了绝境才会安心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明明我有可以自己选择的权力,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过得生不如死?就因为我姓司空,是司空家的人吗?”
他实在想不通,g集团现在是要如日中天,他根本就不需要为了稳固地位而去和任何的豪门小姐联姻,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人不断努力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绝对的自由,可以随意的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和人吗?那么他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是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吗,到了最后还是要受人牵制,还是要被人逼迫。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不要这姓是不是你就可以放过她们两个了?”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司空侯怒吼了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拿着拐杖走到了他的面前,抬起手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后背上,力道大的身手不凡的司空宇身体都倾斜了一下。
“你拿自己的身份当成是什么?随便就拿身份来要挟我,你就这么不想成为司空家的人,想要摆脱我摆脱司空家吗?司空这个姓氏给了你多大的荣耀,享受过了人上人的感觉,没意思了就要成为平民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司空宇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司空侯发泄完心中的怒气,还是解气似得在他的后背上狠狠的敲了两下,能够清楚的听见拐杖敲打骨头的声音,他一声也没有哼,是的,多年的养育之恩还是要还的,不管司空这个姓氏对他来说到底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爷爷始终都是爷爷,不管做的事情对错与否,长辈始终都是长辈。
活在道德的条条框框里面,谁都不会太轻松,不知道司空侯极力反对尧月和孙子的感情是为了什么,只是清楚,他老人家不会让任何人好过就是了。
“爷爷,在你的心里,我是什么?我算司空家的什么?”
司空侯的心上如同砸了千斤巨石一般的,定着眸子看着面前的男子,硬朗的五官,深邃的眼眸,刀削般完美的存在,怎么看都是一个绝佳的人选。举起的手满满的放下来,唉声叹气了一番,挥了挥手“你走吧,我不会动阿海的。”
他察觉到什么了吗?不应该的事情,一切都做的非常隐秘,而且从来就没有留下过任何的证据,怎么可能呢,一辈子的赌注都压在他的身上了啊。
坐在沙发上,看着司空宇果断离开的清冷身影,不安一次接着一次冒出来,要是真的到了他什么都知道的地步了,那能够拿出来说的,也只有可怜的亲情了,做事情太绝是一种病态的现象,司空侯自己而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早就为时已晚,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玫瑰花园的门口,门卫为难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让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能无奈的说着“夏小姐,这是少爷的命令,我们也只能服从,还请你体谅。”
“我真的是有事情找阿宇哥哥的,不会专门来纠缠他的,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也不是刻意要为难你们,我就是想要进去等他回来。”夏怜弱柳扶风的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说着,声音就想棉花糖一样的软,带着一点儿忧伤更是让人听着就心疼起来。
“对不起夏小姐,我们不能让你进去。”门卫还是阻拦着,司空宇的命令就是圣旨,没有人敢不服从的。
沈玉琳远远的就看见有人站在门口了,好久都还没有走掉,还以为是尧月呢,想着反正司空宇现在不在,两个女人将话挑明了说也好一些,刚好心里生出了无数个想要陷害她的想法。
便迈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莲步微移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和气质,走近一看,见是一个和长相差不多的一个女人,心里便明白了一个七七八八,看来司空宇并不是完全的将自己忘记了,还能找一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要说他不爱自己,那谁会相信呢。
“你是?来找阿宇的吗?”站在夏怜的面前,她莫名有一种优越感,在尧月哪里失去的存在感,终于能在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身上找到了,谁说这不是一件能够让人开心的事情呢。
“你是沈玉琳?”夏怜更多的是惊讶,本来以为自己的情敌只有尧月,现在无端端又冒出来一个劲敌,本尊都出现了,她这个替身还能长久吗?“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现在又……?”
原谅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女人可以自由出入玫瑰花园,那一定不会是另外一个自己一样,替身一个,一定就是沈玉琳,不见的时候没有发现,现在见了才明白,原来自己和她长得真的不是一点儿的像。
“我是啊,之前是因为一些事情导致了和阿宇失去了联系,现在才刚回来?你是阿宇的……来找他有什么事情吗?”好言好语的说着,那是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和她一起争夺司空宇,眼前这个和自己七八分像的女人,除了能证明司空宇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之外,任何的作用都不会有的。
夏怜整个人都是石化的状态,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还能说一些什么,她很明白自己的存在,原来爱尧月都是借口,要将自己赶走的目的,是因为沈玉琳回来了。
司空宇啊司空宇,为什么连这么一点点的真诚都不愿意给她呢,难道她七年付出的青春和感情真的就这样的一文不值吗?别人的爱是爱,她夏怜的爱就不是爱了吗?就因为身份卑微,地位低下就要被随便的人都踩在脚底下,连爱一个人也不能说出口吗?简直太可悲了,这个世界上,她就是最可怜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