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村上空这一阵烈日惊雷实在是古怪而又诡异,天空中现在可是艳阳高照、碧空如洗,仅有那么淡淡的几丝白云若隐若现,可就在这万里晴空之下,偏就响起了滚滚的雷鸣声。
老百姓常常说天机不可泄露,泄了天机那是要遭雷劈的,可却从来就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遭雷劈是什么样子,可巧今天这小孤村的一干村民们倒算是长了见识了。只是他们却也大多都处在懵懂之中,更有几个刚才说话尤其荒淫不堪的村汉,心中竟是已疑神疑鬼地以为可能是自己适才非议陈凡那丧门星而此刻遭了报应了。
在场的所有人,之前被荒淫桥段刺激得耳鼻充血的脸色,此刻却一个个都被吓得面如土鳖,更有那不堪者,竟然已惊得趴在了地上,双手抱头翘臀而伏,有如那受惊的老母鸡。
而此时,面色如常的陈凡可没有一丝异样,也没觉有何异常,仅只昂着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随后又扫视着场中惊慌失措的那些个刚才尚夸夸其谈的家伙冷笑不止,其笑意在头顶诡异惊雷的衬托中竟显得异常的阴森和冷酷,吓得那几个因适才对陈凡及孟秋香母女说出了污言秽语而心怀鬼胎的家伙呜嗷一声鬼叫,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而去。
“天警!竟然是天警降世护庇天机,天道有警啊!”
一只右手已经被适才惊雷震碎铜铃之力炸得血肉模糊的老道,面色灰败地看着头上的苍天不停地念叨着,眼神惊惧而又激动。要说这场中有一个人能够明白这天生异象是怎么回事儿,那就非得这老道莫属了。
在老道眼中,这烈日下的惊雷明显就是老天爷的警示之音,是为了阻止他说出那后半句可能搅乱天机的言语,如果他当时嘴巴够快而说了出来,恐怕此刻已不是铃碎手破这么简单,怕是今日就要横尸在小孤村了。
这老道俗名叫易天南,说起来历那可是实在不简单,按老百姓的说法他就是标准的世外高人之典范。其师承茅山星相派,是麻衣神相的正宗传人,一身玄门相术功可断易天机,据传可相天相地相鬼神,堪称玄幻莫测、无人能及,江湖人称“易鬼神”!
易天南一生阅人无数、阅事无数,给人下的断语就更是不可计数,而其中被他批断过的人物,也不乏后来成为巨商大贾甚至入主中枢封将拜相的。要说这天机,他一生可是泄的无数了,可却从来也没有遇到像今天这样天雷示警的情况,更别说是仅仅因为一句话便引来天忌的事情了。
此时,这易天南也已经想明白了,此前自己大半生的铁嘴直断之所以未遭来天谴,那是因为所断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够格!若说那些人是华丽的美石的话,而眼前的这个还未长成的小男人便是一颗绝世的宝珠!
易天南今天前来小孤村可不是闲得没事儿瞎转悠,那是因为他几天前游历到附近时,凭着此地山水脉络的走向,隐隐觉得在左近应该有一处上佳的真龙宝穴!这在自古被传为假山假水的北方来说那可是极其罕见的,而按照这地龙气脉的积累程度,此地必定要出一个九五至尊的人物。只是令易天南奇怪的是,距他了解所知,这地方从古至今还没有出现过一个能够与这龙脉相应的牛人。而这种现象唯一的解释就是:隐藏在此地的真龙宝穴还是一处无主之地!
由此,易天南便动了寻找龙穴的心思,他今天来此也正是为了寻找升龙之穴而来。可哪想到,他才刚一进村便遇见了“眉悬天子剑,煞气贯九天”的天煞孤星陈凡,而且此时这陈凡的头顶华盖紫府之上,竟隐隐有一丝蒸腾的龙宝之气在翻腾酝酿,这可是宝穴初占、龙气欲展的龙兴大吉之象!
因此,易天南在心头震惊之下,这才有了惊愕中差点儿因吐露天机而遭天谴的一幕。
头顶长空之上,滚滚的雷声足足响了半刻之久才渐渐的止歇下来,被吓得尊在当地一直未敢挪动的大多村民们,直到此时才惊魂未定地纷纷逃回家去。
陈凡歪着脑袋看着站在自己跟前不远处的老道,眼中闪着冷冽而鄙夷的光芒。自他出生后满月的那一天起,就对老道这种所谓的江湖高人有一种近乎于执着的厌恶和憎恨,如果不是满月时那混蛋的算命道士给自己下的天煞孤星的断语,他至于受了这么多年的非议和白眼儿么?因此,他此时见老道灰头土脸的倒霉相,心中竟是十分快意,晃晃悠悠地走到老道跟前冷笑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对于陈凡的敌意,老道易天南可是毫不在意,此时心下只是在琢磨着是不是要衬这个牛掰家伙还落魄的时侯巴结巴结,如果结了个香火情的话,那自己有朝一日的荣华富贵可就指日可待了。可刚刚才天雷示警,他势必不敢再对陈凡泄露些什么隐秘天机,而要令陈凡信服的话,他空口白牙的不拿出点儿干货来肯定不行。是以这个结缘的念头在他脑中转了一圈儿后就又被他强行的忍了下去,他知道,这种机缘虽是可遇而不可求,但缘分这东西可是强求不来的,干脆就顺其自然吧!
易天南脑中念头转得飞快,转眼间便已打定了注意,对陈凡的问话竟是不置一词,强忍疼痛地抬起了他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指了指天、指了指地,而后又指了指陈凡,最后再指了指自己。而后,这老道竟然一语不发地转过身来扬长而去。
“嘛的,装神弄鬼的搞什么东西,准是个骗子!”
陈凡口中虽不置可否地骂了一句,但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时,在村口场院中的所有人早已走得一个不剩,只有柳大勇还站在陈凡的身后。
陈凡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想起明天就要离开这生养自己的地方,一时倒也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只是转头四望时,他却突然发现,在与村里办公的那几间破瓦房连在一起的一段半截矮墙上,竟然还骑着一个半大小子。
看见这家伙,陈凡竟然展颜一笑,冲着他一招手,这半大小子已然一片腿下了矮墙后朝陈凡跑来。
“小凡,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那我们以后还能见嘛?”这半大小子对陈凡的离去显然有些伤心难过,因此很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听了这话,陈凡的心中已有一股暖流缓缓涌起,在这小孤村中,恐怕除了孟秋香母女外,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孩子王赵佳是真正挂念自己的了。
“你个傻蛋!我又没跑到月球上去,怎么可能见不着呢?除非你已忘了我这朋友了。”
说到此,陈凡已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村中的方向,在那里,所有的人都恨不得他这个丧门星赶快的离去,最好一辈子永不相见。
赵佳一听这话却是大急,不由涨红了脸道:“你怎么拿我跟他们比,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兄弟!”
“哈哈,一辈子的兄弟!好,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兄弟。”说着话,陈凡已是一把搂住了赵佳的肩头,转身向村里走去。
而赵佳此时却贼头贼脑地四处看了看,随后鬼兮兮地小声道:“嘿嘿,小凡,看在你明天要走的份儿上,今天晚上我请客,让你过足瘾,怎么样?够意思吧!”
陈凡听了这话也是眼睛一亮,瞄了一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柳大勇后嘿嘿地怪笑了一声道:“这可是你小子自己说的,今儿个晚上可全是我的,上次就因为你着急,我连二狗子的婆娘是黑是白都没看清……”
“嘘……你小声点儿!”赵佳轻轻捶了一下陈凡的胸口,警觉地看了一眼身后道:“放心,一世人两兄弟,今儿晚上铁定全归你!”
跟在后面的柳大勇那耳朵可是倍儿灵倍儿灵的,听这两个小家伙嘀嘀咕咕地竟然说起来没完了,可他跟在后边却是越听越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大对味儿!怎么这听着听着,这请客竟好像是……好像是请陈凡去偷看女人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