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冷眼看着渐渐失去生命气息的豹妹,心中没有一点儿波动,随手收回自己的奇形小刀后,顺手已用两指夹起了金蝉手边的尖刀,手腕一抖,尖刀划出一道寒芒没入了阿狗的左胸,昏迷中的阿狗全身猛然一颤,便再也没有了一点动静。
抬眼扫了一遍厅中的几个死人,陈凡再不停留,转身从原路潜出了苏家大院儿,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错落的暗影之中。
好再来之前,警方围起的警戒线仍未撤去,黑漆漆的二层小楼内显得无比凄凉和诡异,一阵夜风轻轻拂过好再来的灯箱招牌,呜呜咽咽的,仿佛那被害的一家三口正在对天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和冤屈。
“素云姐,你的仇我已经报了!你们……一路走好”
站在马路对面的一颗树下,暗影中的陈凡喃喃自语着,脸上满是热泪。仇虽然报了,可那楼中的人却再也无法回转!
“这是为什么呀?”
陈凡无声地质问着。
爷爷奶奶走了,爸爸妈妈也去了,如今已被他当做母亲替身的张素云竟然也意外身陨,这难道就是老天对他天煞孤星的格外恩赐嘛?如果让陈凡选择,他宁可死去的是他自己!他实在不愿意一遍遍地承受这锥心的失亲之痛。
夜凉如水,心痛且悲!
陈凡在树下久久默立无语,夜露无声无息地跑来,润湿了树叶、草木以及他的发梢、眼角,却再也洗涤不去他心中的那一丝丝伤痛!
……
在陈凡离去良久之后,苏家死气沉沉的小楼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那躺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的武师级高手金蝉,竟然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看着胸口重又汩汩冒出了血水,金蝉却是眼都没眨一下,狞笑着道:
“小王八蛋,你当一个武师高手那么容易就死了么?”
其实,这也不能说是陈凡粗心大意,只因在他一刀射翻金蝉之时,武师级武者在他心中便已没了多少压力。他对武者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之所以这么容易的干翻金蝉,那完全是因为他的飞刀神技太过玄奇之故。
陈凡从没有与武师级高手正面交过手,因而他也想象不到一个武者达到武师级后的生命力到底会有多么强悍。所以,他把一个武师级武者当成了一个普通人来对待,便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此时的金蝉转头看着沙发上几乎全身、死相凄惨的豹妹不由咬了咬牙,心中着实已把陈凡恨到了极点。
“小兔崽子,你特嘛等着我的!我若不把你全家斩尽杀绝,我夺命金蝉也白活了!”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一阵懒洋洋的话声突然从门外传来,接着“吱拗”一声响,厅门开处,一个满头乱发的邋遢老头儿如走在自家后花园般溜溜达达地逛了进来,边走还边啧啧称奇道:
“乖乖……这小王八蛋心够硬,出手也够狠,可还是特嘛地嫩了点儿,毛利毛躁的,还得我老人家给他擦屁股!”
“嘚……嘚…嘚…你……你是谁?”
此刻的金蝉竟吓得牙齿打颤,眼中充满了绝望,眼见这古怪的老头儿闲庭信步般走进门来,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若说眼前这面对无比血腥的画面、满屋子死人还能这么轻松自若的老头儿是一个普通的老家伙,打死他他也不信啊!
“嘿嘿嘿……我是谁你这垃圾还真没资格知道!不过你也别嫌屈得慌,能给老子的徒弟练练手儿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知足吧!”
“你……你太……”
尽管金蝉心中已恐惧到极点,可羞辱的感觉依然让他愤怒异常,可这时只见这邋遢的老者猛然一挺胸膛,有如实质般的杀气铺天盖地的汹涌而出!
在金蝉的眼中,这无边的杀气竟化作了一只只嚎叫着的厉鬼疯狂地钻入了他的大脑,“啊”的一声惨叫,堂堂地一个武师级高手,竟就被这滔天的杀气活活地吓死在了当场。
“没用的家伙!”
邋遢老者似是非常无趣地骂了一声,转眼盯着沙发上的豹妹很是惋惜地摇了摇头,摸着下巴含含糊糊地道:
“嘛的,死了干净、死了干净啊!这小子,倒真下得了手,嘿嘿……是把好手儿!嗯……只是略嫌嫩了点儿,是不是应该把他扔进那地方去敲打敲打腻?哎……想想…再想想……”
“噗通、噗通”几声,苏家大院儿厢房中的几条大汉被扔进了小楼的大厅之内,随后一道黑影划过了夜空远远而去。而在这黑影消失之后,“嘭”的一声,一股烈焰瞬间吞没了小楼,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痕迹,全都抹灭在了蒸腾而起的火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