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可可所说的有青蛙的地方在后山的地方，顾惜诺才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人工池塘里，是队里专门挖来养鱼自给自足的塘地。她嘴里的青蛙也并不是青蛙而是可以食用的田鸡。
她站在塘边，笑得有些无奈。
果然，不能对小朋友的思维的孩子有太多的期待。
“可以吗？”可可见顾惜诺扶额叹息，轻轻地扯着她的衣角问到。
顾惜诺低头，目光对上她眼中的期盼，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但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可信度没多少，“可以吧……不过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打捞上来才行。”
“我知道哪里有网。”可可听了，立马自告奋勇地去找工具。
平日里叔叔们曾带她吊过鱼塘里的鱼，她记得亭子里有渔网，专门用来捞鱼的。
顾惜诺在可可的带领下找到下鱼塘的装备和工具，一再叮嘱可可乖乖在塘边等她之后，自己下水去找手术试验品。
而此时，结束训练回到家没见到人，去到阅览室也没见到她的季扬正站在那个小位置跟前沉着脸。
“刚刚两个人还在这的，转眼就不见了。”玲姨说得有些着急，生怕她们会出事。
但季扬对她们的安全并没有过多的担忧，这是营地，方圆几十公里都是他们的范围区，安全问题并不存在，他想的是顾惜诺这些天不同寻常的表现。
格斗场上敏锐的躲避，武装泅渡里强大的水下憋死能力，甚至最简单的障碍训练场中无惧炮火硝烟的她……
像个迷一样。
季扬掏出电话，按下通讯录首位的号码，电话嘟嘟几声后提示暂时无人接听，被挂断。
他拧着眉，玲姨看得出他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季扬收起电话，走过去看了眼可可摊开的书，页面整好停留在初级解剖课程上，他拿起来翻看了几眼，放下书走了出去。
果然。
等他徒步来到后山的鱼塘附近时，隔着远远的一段距离就能听到那一大一小的对话。
“诺阿姨，那有个大的。”
“哪？”
“你看。”
“等我过来。”
“诺阿姨……在你后边后边……哎呀……它又跑了。”
“嘘……可可你别这么大声，会把怕吓到的。”吓跑田鸡事小，把周围的人引过来可就不好了，要是被队里的人看到自己带着个小丫头来着捞田鸡，她非要羞愧死不可。
“嗯，那我小声点。”听完顾惜诺的话，可可立马用小手捂住嘴巴，一边点头一边瓮声瓮气地说道。
顾惜诺笑了笑，转身往鱼塘更深的中心走去。
可可担心地小声叮嘱，“诺阿姨小心啊。”水已经没过她的腰了，看上去有点危险，她才到诺阿姨的腰那么高，要是她下去的话就被淹了，顾惜诺弯着腰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让她放心，便自顾自地继续和活跃的田鸡们奋斗了，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来人一五一十地尽收眼底。
可可感觉到身边有人走近，转身看到是季叔叔时，吓得不敢说话。
有种做错事被当场抓获的窘迫。
她看了眼仍旧背对着她和田鸡做斗争的诺阿姨，又看了眼身前高大的季叔叔，害怕地低下了头。
池塘里的人终于抓到想要的东西，献宝似的就要拿给可可看，“可可你看，抓了两只，我们可以给她做解剖了，回去……”准备手术刀就行……
后半句在看到来人后哽在喉间。
呃
他不是在训练吗？怎么会知道她们在这？
“抓到了就上来吧。”季扬动手解着袖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顾惜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田鸡，闷声“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往鱼塘边上挪去。
好不容易挪步过来想要爬上去，却被宽大的连体防水衣捆住了手脚，在水里还不觉得，露出水面后紧紧地贴着皮肤，想要伸展都没困难。
两大一小一上一下无声对视着。
半晌后顾惜诺很没骨气地伸出空着的手示意某人拉一把，不料那男人竟然直接漠视。
就差开口说自己滚上来了。
“我上不去，你拉我一下。”
“那你怎么下去的。”
“下去和上来能一样吗，再说我手里还那种东西呢，压坏了就不能教可可解剖了。”顾惜诺仰头提声抗议。
“呵！”解剖！
季扬冷笑一声，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一旁的可可来回看着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季叔叔为什么不拉诺阿姨啊？
是生气了吗？
就像以前爸爸见她顽皮摔倒生气的时候一样，总是冷着脸让她自己起来，任由她怎么撒娇都没用。
“诺阿姨，我拉你上来吧。”
怎么说诺阿姨也是为了找青蛙给她指导解剖才下去的，季叔叔如果要生气的话，她不能让诺阿姨一个人承受。
“可可你别过来，你还小拉不动阿姨的。”顾惜诺赶紧上前两步阻止想要过来拉自己的可可，塘边泥土因为长期泡水，松动不一，要是一不小心掉下来那可就惨了，预备袖手旁观的季扬也看不下去了，一手提着可可的后衣领将人提了回来，一手打了一下顾惜诺伸出来的手掌以示警告，这才抓着她的手腕两人拖上来。
没错。
就是拖。
完全不给顾惜诺反应的余地，直接蛮力拖上岸，顾惜诺差点跌个狗吃屎，半跪在塘边。
“小气……”顾惜诺借着他的臂力站起来后甩开他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嫌弃十足的话，转身微笑着将手里的田鸡装到可可手中的袋子里。
前后的态度差别简直了。
季扬嘴角微微抿着，越相处越觉得她孩子气十足。
“把防水衣脱了准备回去吧，可可该做作业了。”王子晴给可可的周末安排雷打不动，阅览室看书写作业一个不落。
季扬一边说话一边动手接她防水衣背后的吊带扣，顾惜诺半弯着腰的身子一怔，耳根也染上粉红。
“我自己来。”她立马起身，拽住他想要继续的手，侧开身拒绝他的好意。
季扬笑了笑，直接掰正她从前面开始脱。
可可“呀”了一声聪明用手捂着眼睛。
这下，顾惜诺更囧了，有种当着小孩的面干坏事的既视感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