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丁慕宝一头撞进去,闻着熟悉的味道,只想永远住在这拥抱里。这不是真的吧?像梦。
宋离将丁慕宝拥得更紧,紧到窒息:“好好哭罢,不急,不急。”
“陛下,我们没多少时间!”却听陆柯心急火燎地道:“这是在敌营!”
对了,还是在顾懿笙的势力范围之内,陆柯的插话虽然煞风景,却很实际,总不能因为自己情绪失控,连累了宋离,丁慕宝忙从伤感中拔出来,擦干眼泪:“你怎会来这儿?”
宋离默然,只是用一贯的温文如水的目光注视丁慕宝,那眼睛里,分明透着:我就是来看你。
“带我走吧!”丁慕宝在眼泪的又一轮冲击中败下阵来,本能地抓着他衣袖,使劲摇晃:“带我走吧!我快疯了,一刻也不想耽搁!”
宋离叹息,拍着丁慕宝的后背,一下一下,有种温和的坚毅的力量,声音听起来很轻,甚至有些虚幻:“宝宝受苦了,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不恨你,因为心被爱添满,紧紧实实,没有空间容纳恨意,我抬起头,丁慕宝目不转睛地注视他漆黑的眸子,妄图从中分辨出真假善恶:“他们说的,我不信。”
“如果我向你开口,用你家传宝藏开辟疆域,逐鹿天下,你会不给我吗?”他微微一笑。
怔住,是啊,自己会不给他吗?毋庸置疑,命都是他的,宝藏又算什么。如果他想要,犯得着五年来小心翼翼地施那些障眼法?仿佛云开见日,心底一下清明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丁慕宝就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那些捕风捉影,莫须有的罪名,全是顾懿笙扣在他头上的,该死的顾懿笙,你的感情事小,害自己对宋离误会至深,这可是滔天大罪!
丁慕宝喜极而泣,想起亲爱的丈夫近日连连失利,心情一下子又跌落谷底:“你不能带我走,是么?”
“如果不能忘记,恨我吧。”他的手掌依然抚着丁慕宝的背,像一切缓慢而永恒的东西,无声却狠狠穿透人心,进去了,就没有出来的可能。
相守五年要的不是这个结果,丁慕宝承认我贪心,要天长地久,随时拥有,要所有美好永不变质,一切快乐无休无止的延续,而她的快乐,就是伴随宋离,与子偕老。
丁慕宝年少时的家已经灰飞烟灭,双亲皆已不在,万贯家财清风一般,吹过了,过了就是过了,无法挽留,她所有的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试想沧桑过尽,如果连这个男人都要失去,所有的努力换得一场空,最终的结果如此滑稽可笑,人世苦苦挣扎又有什么意义?人的确该为自己而活,但至少,得给自己一个快乐的自己吧。
“就没有办法了吗?”不知是不是阳光太过肆虐,身子发轻,丁慕宝所有的感官又变得不真实。
宋离欲言又止,最后摇头:“恨我吧。好好活下去。”
呵,五年夫妻,一举一动,一丝不可察觉的情绪与念头,怎能瞒得她了,丁慕宝苦笑:“你有什么办法?”
“男人的事,不能把女人扯进来。”宋离只是一笑:“顾懿笙对你很好,狩猎也带着你,我听说,他为宠信你,得罪了不少王公大臣和他们送进宫来的女眷……”"